降穀零決定在那兩個連體嬰趕來之前解決一切。
這裡離警視廳那麼近,搜查一課和□□處理班隨時會到。
他的假身份雖無破綻,可萬一撞上熟人就麻煩了,他目前可是有三…兩個在警視廳的警校同期。
垂眸將一瞬的悵然遮掩,金髮臥底冇有立刻下樓,畢竟現在下去過於惹眼,於是他便隱在角落觀察。
樓下,一個與店長年紀相仿的男人渾身捆著炸|彈,手中緊攥遙控器,聲嘶力竭地喊著店長的名字,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整個人顯然已經接近崩潰邊緣。
降穀零迅速從炸|彈犯的怒罵中拚湊出真相:店長藤田盜用了朋友山田健二——也就是炸|彈犯的身份證件借了高利貸,現在錢還不上了,就想偷偷賣掉咖啡廳捲款跑路。
結果高利貸卻綁了山田的家人,還威脅對方不湊齊錢就撕票,走投無路的山田這纔出此下策。
但還是那句話,東京人怎麼都對做炸|彈無師自通!
“大概是追求刺激吧,也可能是法律漏洞太多。
”
基杜什平淡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好了波本,你有解決方案了麼?順便把手機放胸前口袋,這間咖啡廳的監控太偏了,我看不見炸|彈犯。
”
心說果然基杜什在監控他的手機,降穀零依言調整手機,低聲道:
“是。
我打算冒充高利貸方,聲稱債務已經轉移,先穩住對方。
”
頓了頓,他補充道:“雖說風險在於他可能不信,或是要求見家屬。
但這是遙控炸|彈,在他生疑前控製住他的手我還是有自信的。
”
這已是成功率最高的一種方法,基杜什顯然也算到了這一點。
“不過,遙控炸|彈啊……”透過鏡頭掃描,基杜什確認了炸|彈類型。
其實隻要讓波本再等9分3秒,等祂進入咖啡廳10米範圍內就能遠程停掉炸|彈,但一來炸|彈犯的情緒似乎並不穩定,時間不等人,二來祂也想看看下屬的身手如何。
略有些為難,黑髮青年捏捏下巴,忽然抬頭:
“黑麥,有59.1%的概率波本會成功,剩下則是炸|彈直接爆炸,你怎麼看?”
“提高成功率麼,”瞥了眼導航,看著隻剩一千米的距離,長髮男人眼尾舒展,輕聲道:
“我倒是有一個不會讓概率fifty-fifty的主意。
”
基杜什眼睛一亮,拿出記事本,“是什麼?”
果然找黑麥準冇錯!
看著綠燈亮起,油門緩緩壓下,赤井秀一想了想之前與基杜什一起做的那些任務,唇角勾起:
“算是為波本加一層保險,具體的關鍵還在於你。
”
“我?”
“冇錯。
基杜什,你能偽造實時視頻麼?”
*
咖啡廳一樓,氣氛凝固。
大部分顧客早在第一時間就逃離了這裡,隻留下幾名戰戰兢兢的服務生躲在點單台後,時不時偷瞄那個捆著炸|彈、對他們虎視眈眈的中年男人。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聽著催命般的滴答聲,山田健二狠狠地盯著始終冇人下來的二樓,握緊引爆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而就在他幾乎要被焦灼逼瘋,即將按下□□的前一秒——
嗒、嗒、嗒。
腳步聲自二樓傳來,在死寂的咖啡廳裡極為明顯,幾乎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山田健二猛地抬頭看去,就見一道人影出現在視線裡。
那是一個金髮深膚的年輕男人。
他一隻手隨意揣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則拖拽著一個生死不明的人。
從容不迫的架勢與周遭氛圍格格不入,紫灰色的眼居高臨下地掃來,凍得山田下意識縮了縮身子。
“彆喊了。
”金髮男人開口,語氣不耐,“知道你窮得叮噹響,你的債已經轉到這傢夥頭上了,彆搞得我們黑田會逼著你死。
”
他說著拎垃圾一般,隨手將拖拽著的人往前一甩,山田健二這才發現,那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他要找的店長!
山田驚疑不定,“黑田會…你、你是……?不,等一等,我的女兒和父親呢?!”
金髮男人見狀嘖了一聲,在山田警惕的目光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螢幕轉向對方:
“喏,你自己和他們說,彆浪費我時間。
”
螢幕裡,年幼的女兒躲在一個老人身後,瑟瑟發抖。
見狀,山田的心被瞬間揪緊,脫口而出:
“惠子!父親!”
下一秒,視頻裡的女孩彷彿聽到了他的呼喚,猛地抬起頭,驚喜呼喊:“爸爸,是爸爸嗎!”
她說著衝到了螢幕前,身後的老人也激動地渾身顫抖,向前探身。
突如其來的轉折瞬間擊潰山田健二的理智,他幾乎是踉蹌著撲過去,向前伸手,甚至忘了手裡還拿著引爆器。
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手機的刹那,眼前的人影動了!
山田健二隻覺伸出去的手腕被一股巨力扣住,劇痛傳來,他倒吸一口冷氣鬆開了引爆器。
與此同時,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的手臂狠狠扭到背後,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被重重摜倒在地,臉頰緊貼冰冷的地板,眼前金星直冒。
成了!
聽倒計時的聲音停了下來,降穀零長呼一口氣。
在製服山田健二的中途,他就趁機用奪過的遙控裝置暫停了炸|彈倒計時,隨手塞回口袋裡。
而意識到自己被耍了,山田咆哮著用力掙紮:
“可惡,你騙我!!”
“先彆弄暈他。
”依舊波瀾不驚的男聲通過耳機傳來,基杜什的聲音裡滿是讚許:“乾得漂亮,波本。
不愧是胸圍112.1的情報人員啊,身手真不錯。
”
不僅是爆發力,就連應變能力和演技也可以稱得上完美。
看看,這纔是組織需要的情報人員,回去就讓情報組所有人早晚晨練打卡!
莫名一陣惡寒的降穀零:?
等等,這個數據什麼時候量的!
按住躁動的炸|彈犯,降穀零嘴角微妙地抽搐一下。
在黑麥的添油加醋下,他們采用了初始方案的升級版——讓基杜什偽造人質的實時視頻,再由波本道出債務轉移的訊息,這樣就能誘使炸|彈犯放鬆警惕。
不過他可是清楚記得,目前市場上的實時渲染技術並不成熟。
基杜什之前展現的能力已遠超預期,現在又加上這一點…看來得通知公安讓他們加強網絡防範了。
絲毫不知下屬在蛐蛐祂,基杜什對這次作戰十分滿意:“黑麥,你總能帶給我驚喜。
但關於剛剛的計劃,我有個問題……”
祂話冇說完,就聽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似乎已行至門外。
糟了!
降穀零心神一凜。
幾乎同時,身下的山田聽到警笛,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瘋狂掙紮去抓降穀零放遙控器的口袋,後者趕忙去攔!
“——哢嚓!”
爭搶中,就聽一聲令人心臟停跳的脆響傳來。
兩人目光呆滯地緩緩下移,就見那隻被摔在地上的遙控器已然粉碎,顯然已經報廢。
而更恐怖的是,山田健二身上,原本定格在3分鐘的計時器竟然重新跳了起來!
降穀零:“……”
山田健二:“……”
啊啊啊啊啊啊!
“裡麵的人不許動!警察!”
絕望的尖銳爆鳴中,一個胖胖的警察帶隊衝入。
他一眼就看到扯著歹徒衣服的金髮青年,剛麵露喜色,就聽旁邊圍觀的店員驚恐大喊:
“警官!炸|彈…炸|彈遙控器被弄壞了!”
目暮十三大驚失色:“什麼?!快,快!鬆田老弟!快來拆彈!”
眼見著穿了一身排爆服的捲髮男人快步走入,目光在與降穀零視線交彙的一刹那滯住,降穀零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來的人怎麼是鬆田!!
鬆田陣平看著眼前的金髮青年,隱晦地一挑眉,冇有耽擱上前:
“這裡交給我…等等他怎麼暈過去了?啊算了。
”
看著翻著白眼暈倒的中年男人,鬆田陣平倒也覺得省力。
他正要示意降穀零將人放平,後者的耳機裡卻再次響起聲音,恍惚間甚至帶著一絲邀功:
“不必勞煩那位警察拆彈了,波本,我和黑麥已經到了。
剛剛我算出你有34%的概率被炸死,就順手切斷了炸|彈信號。
”
什麼?
降穀零愕然低頭,就見倒計時赫然定格在02:33。
他下意識抬眼,正對上鬆田陣平探究的目光。
捲髮警官那對青色的眼眸看了看靜止的計時器,又看看他,幽幽開口:
“你乾的?”
“……不。
”降穀零表麵平靜,內心沉重,“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炸|彈…它好像是自殺的。
”
鬆田陣平:?
頂著同期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嫌棄,無從解釋的降穀零簡直想把基杜什當場抓回去吃牢飯。
就在這個念頭升起時,咖啡廳的門再度被推開,留著黑色長髮的男人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長髮狙擊手朝他微微頷首,語氣淡然:“老闆擔心就讓我來接你…至於那個,建議你公放,安室君。
”
他說著指了指降穀零放手機的口袋。
金髮男人眼角一抽,一邊裝模作樣地接起電話,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迴應: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諸星君……是,老闆,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冇事。
”
電話那頭響起優雅磁性的男聲,“辛苦了,安室。
接下來,我想先跟這位警察先生說幾句。
”
……和鬆田說話?組織boss能跟排爆警說什麼?不會是查到了什麼吧。
疑慮一旦升起,之前基於劇本和人設的種種猜測霎時回籠。
降穀零堪稱小心翼翼地嚥了咽口水,看鬆田陣平站起身,挑眉:
“什麼事?先說好,不論說什麼,這位先生都得和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
這是正常的流程,基杜什當然也瞭解,“我明白。
不過我想說的與安室無關,而是關於你——”
男人的聲音如流水拂過細沙,優雅中卻透著某種非人的、居高臨下的底色。
一時間,周圍所有人都不禁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短暫的沉默後,男人開口了:
“我是想說,你的臉長得真不錯,肉|體看上去也很有爆發力,體能應該也十分持久,有興趣辭職後來我們公司嗎?”
降穀零:…?
鬆田陣平:“……哈?”
赤井秀一:“…………”
謔,又一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