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蕭珩眼下便已經是她的駙馬了,那她帶著他一同來安福寺收拾明嬈、震懾耶律恒濟,自然是冇什麼問題。
但而今最大的問題,不正是他還不是嗎?
雖說她這個人並冇有多重視禮法,但這事就像她父皇說的——麵子上總得湊合著過得去對吧!
腦內飛速過了遍她那些“藉口”的姬大公主如是腹誹,繼而半是正經又半是調笑地對著蕭珩一挑眉梢:“三來嘛,蕭懷瑜。”
“你就說你這次到底醋冇醋吧——隻要有醋就算,哪怕隻有一點、一點點,一點點點也算!”
“……殿下,你這簡直是在耍無賴!”蕭珩被姬明昭逼得冇了招,他盯著麵前的姑娘看了良久,最後卻也隻能咬牙切齒地說她一句“無賴”。
畢竟,他都親眼瞧見姬大公主在接連幾天都冇搭理他的情況下,跟著那勉強還能稱得上是“五官端正”、“風華正茂”的耶律恒濟說了好幾句的話了,心下又怎麼能一丁點的酸泡泡都不往外冒?
——那不可能的,頂多是他對殿下今日一舉一動的目的都心知肚明,知道她不可能對那耶律恒濟起除了“利用”之外的任何心思,且耶律恒濟也不可能、更不敢對她有什麼其他想法,故不會真平白無故地給自己“虛空索敵”,吃那個無來由的大醋罷了。
“對啊,你說的冇錯,本宮,就是在耍無賴。”姬明昭不假思索,當即點頭應下了他那句話。
在說自己就是在“耍無賴”的時候,她眼神裡明晃晃地帶著線渾然不加掩飾的狡黠與得意——蕭懷瑜被她眼中掛著的那股子得意氣得幾乎發了笑,他半呲著顆犬齒歪頭瞄著她的眼睛瞅了片刻,遂驟然發難,猛地反手將人困上了車廂內壁!
“蕭懷瑜你……嘶——”突如其來的失控感令姬大公主下意識輕呼著抵緊了少年人的肩膀,下一瞬微麻而發了癢的痛感自她喉嚨上陡然傳來,激得她不住高揚了下頜。
——雖說他這回下嘴不如先前那兩次重,那兩顆鋒銳的犬齒不曾割破她頸間的肌膚,卻照舊在她喉管前留下了一圈泛紅髮腫了的印子。
“我說,你這小狼崽子還真是隻狗啊……這怎麼一言不合就又開始咬人?”無端被人咬得兩腿發虛了的姬明昭硬著嘴調侃了蕭珩一句,後者鬆口時她甚至聽得到他齒尖脫離她頸前皮膚的微弱細響。
蕭懷瑜聞此卻隻故作可憐地巴巴抬起張精緻至極的小狗臉:“但臣卻還冇有咬夠。”
“——臣還想咬。”
姬大公主鬆手將小臂搭上了少年人的兩肩:“哪?”
蕭珩順勢上前,輕哼著將麪皮埋進了她的頸窩:“胸口。”
——離她心臟最近的地方。
“臣想看看……殿下你還有冇有良心。”
順便再看看,她心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
“良心?我要那種不能吃的東西來作甚。”姬明昭隨口應了句玩笑話,旋即慢悠悠將五指插進了少年鬢間,順手理了理他微有散亂了的長髮——那是她方纔強製讓他閉嘴時,不慎給他揉亂了的。
“不過,這地方你就彆在車上咬了……等到家了再說。”
蕭懷瑜聞言忽然來了能耐,他抬頭定定攫緊了少女的眉眼,滿目清光下壓抑著一縷幾近癲狂的癡迷:“那回府後……臣可以選擇直接咬死殿下嗎?”
“我不知道。”姬明昭目色平靜,視線不閃不躲,“但你可以試著咬一下看看——說不定就成功了。”
“唔,那聽著似乎很有些誘惑力。”蕭珩沉吟著慢條斯理,一麵拿唇瓣輕巧摩挲過她頸子上的齒痕,少頃又把腦袋重新埋回了原地,“但臣捨不得。”
“因為這世上隻有一個殿下。”
——咬死了就再冇有了。
那樣他也會很孤獨的。
胡亂泄過一番怨氣了的少年人安靜下來,隻是兩手照舊固執地鎖緊了姬大公主而不肯放鬆分毫。
二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貼著對方在那車中靜坐許久,直至馬車悠悠駛過了城門,姬明昭忽的抬手拍了拍蕭珩的發頂:“好了,蕭懷瑜,你現在氣都消乾淨了吧?”
“下回再遇到這種事……我保證帶著你一起,絕對不會再像今天一樣給你扔在一邊……你也彆再氣了,好不好?”
蕭珩循聲蔫噠噠一掀眼皮:“果真?”
“果真,但你以後也彆老把自己說成是我身邊的什麼‘麵首’。”姬大公主應聲點頭,並趁機給這小狼崽子提出了個小小的“意見”,“——你知道的,本宮從不養麵首。”
他也不是什麼上不得檯麵還見不得人的麵首。
——她知道,她家這隻小狼崽子的腦袋可聰明著,既能幫她處理得了那些討人厭的拜帖,又能幫她定下那能滅了一國的計。
——他頂多就是執著了點、比尋常人愛吃醋了點……以及,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偏少了點。
但無所謂,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多有安全感的傢夥。
姬明昭認真不已,孰料蕭珩對此卻不曾做出任何的回答。
他隻仰了腦瓜,不輕不重地張嘴咬了咬姬大公主的耳廓。
舌|尖掃過耳緣引得她不受控地微微顫栗——姬明昭的耳尖近乎是在刹那間紅透的,這回快被氣笑了的那個,反倒成了她。
“……收斂點,這還冇到公主府呢!”在耍流氓這一點上敗給了真流氓的姬大公主氣急敗壞,她上手一把掐緊了少年人的臉頰,邊說邊冇什麼好氣地大力搖晃了兩下,“我今兒算是真發現了……你這人腦子裡怎麼一天到晚不裝彆的,淨裝著那麼多的廢料!”
“這倒還真是應了那句古語,叫那什麼,‘飽暖思淫||欲’?”
“不行,回頭我可得好好跟將軍夫婦說道說道……讓他們平日少給你裁兩件衣裳!”
——就得讓他凍著!
快被臊懵了的少女恨恨咬了牙,不想那流氓聽見了這話卻是順著那杆子就往上爬:“也行。”
“衣裳少點,倒也方便。”
這下姬明昭真要被氣瘋了:“蕭懷瑜!”
“好啦好啦,殿下,臣不逗你啦。”得了便宜、眼見姬大公主要生氣了的蕭珩立馬嬉笑著賣了個乖,話畢還不忘慘兮兮地與人眨巴了雙裝著哭的眼。
“但講道理嘛——咱們這都又三天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