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孤龍 第54章 驚變！

【第54章 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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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定，空曠的太極殿內，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之聲。

大殿四方陰影之內，接連走出數十名死士，步步逼近。

為首正是陳越、黃梁、張道數人，此時神色凜然，執劍以對。

殺機驟然合圍，殿內氣氛緊繃至極致。

司馬望瞳孔微縮，心神凜然，腳下不動聲色緩緩後退半步。

他目光鎖定曹髦，語氣規勸警示道：“陛下，非要如此魚死網破不可嗎？”

“大將軍雖已薨逝，可衛將軍司馬昭尚在許昌城外，手握大軍。”

司馬望沉聲疾勸，點明要害，“陛下年少，切勿被身邊奸人矇蔽，一時意氣用事，輕動宮闈之變！”

“縱使陛下挾製朝堂，亦擋不住衛將軍麾下百戰精銳的兵鋒。”

“屆時大軍壓城，偌大洛陽城，生靈塗炭，悔之晚矣啊！”

麵對司馬望的勸言，曹髦神色如鐵，不為所動，驟然出聲厲聲打斷，再無先前君臣溫情：“多說無益。”

“你為司馬氏親族，朕為大魏天子，你我立場天生相悖，本就水火不容。”

“今日之事，隻決生死。”

陳越見狀，跨步而出，抬手按住腰間長劍。

他將一柄長劍丟在司馬望身前地麵，劍身撞擊青石，發出聲響，迴盪大殿。

他抬眸直視司馬望，語氣坦蕩：“司馬望，我敬你是條好漢。”

“我不屑圍殺於你，更不屑殺手無寸鐵之人。”

“今日給你兵刃，決生死。”

其餘黃梁、張道等人亦紛紛圍攏至曹髦身前，並未急於上前，隻是靜靜旁觀。

司馬望垂眸看向腳邊那柄長劍，沉默良久，終是俯身抬手將劍拾起。

他望著台階之上決絕的天子，又思及許昌城外手握重兵的司馬昭，萬般無奈湧上心頭，隻得沉沉長歎一聲。

君臣決裂，再無緩和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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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洛陽城，城關之下，早已是人聲鼎沸、嘈雜紛亂的亂象圖景。

滿城百姓驚懼未定，爭相拖家帶口、裹挾資財湧向城門，隻求逃離這座兵禍將至的都城。

守城禁軍嚴守軍令，列陣攔擋，硬生生封堵人流，嗬斥、推搡、哭喊、爭執之聲交織一處，整座城門喧鬨沸騰、秩序崩壞。

就在軍民僵持、亂象叢生之際，巍峨城牆之上，陡然響起一道中氣十足、壓過所有嘈雜的高喝，震徹四街九巷：“眾將士聽令！”

城下所有值守士卒聞聲一凜，下意識齊齊抬首望向城頭。

隻見夏侯玄一身軍裝，手持明黃詔書，身姿挺拔立在城樓風口，神色凜然肅穆，雙目掃視滿城軍民，當眾朗聲宣讀詔命。

“陛下有詔！逆臣司馬師已然伏誅，淮南勤王大軍已抵許昌，不日即刻兵臨洛陽！今號令全城將士，撥亂反正、廓清朝綱！”

“誅司馬、清君側，清除權奸餘孽，複我大魏社稷！”

詔書聲聲震耳，層層傳遍街巷角落。

誅司馬、清君側的口號落下，原本惶然逃竄的百姓驚恐駐足，守城禁軍心神動盪。

人群之中，一名隸屬司馬望麾下的親信部卒麵色驟然大變，滿臉慘白。

他顧不上阻攔逃難民眾，猛地奮力撥開擁擠人潮，踉蹌狂奔，急切想要入宮尋司馬望報信，告知城中劇變。

夏侯玄宣詔甫畢，洛陽城內四方街巷、民宅之中，驟然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無數潛藏蟄伏的死士、義兵，從各處民屋、暗巷、私宅中衝殺而出，齊聲嘶吼：“誅司馬！清君側！”

此起彼伏的呐喊響徹全城，此起彼伏，蓋過了百姓喧嘩，掀為滿城兵變。

洛陽城內，頃刻烽火四起、局勢徹底失控。

與此同時，領軍將軍曹演府邸之內，尚是一派閒適安然。

此前司馬師南下出征，委任司馬望為洛陽留守、總領全城禁軍防務。

曹演雖身居領軍將軍之位，掌城內禁軍，卻被分權架空，索性樂得清閒，日日安居府中，不問軍政瑣事。

此刻他正與夫人閒談家常，歲月安然。

陡然間，城內震天喊殺聲破空傳來，層層疊疊、愈演愈烈。

曹演心頭驟驚，神色瞬間凝重，未等他細思緣由，一名禁軍將領神色倉皇闖入府中，跪地急報城內劇變。

聽聞夏侯玄登城宣詔、號召全軍撥亂反正，朝野兵變驟起，曹演心神巨震，再也坐不住，連忙起身匆匆穿戴甲冑，動作急促慌亂，沉聲急問：“留守司馬望何在？！”

禁軍將領俯首回稟：“護軍將軍早些時候已奉旨入宮，至今未出。”

曹演穿戴甲冑的動作驟然一滯，心底瞬間湧上無數不祥預感。

司馬望掌禁軍實權，此刻關鍵變局之時孤身入宮，城內群龍無首、軍心潰散，這場兵變，絕非臨時起事那般簡單。

將領見狀，再度躬身懇請，語氣急切：“曹將軍，如今諸將無首、全城大亂，屬下等諸將商議，懇請將軍即刻前往大營，主持大局！”

曹演沉默頷首，指尖扣緊甲冑繫帶，心底思緒翻湧。

他暗自思忖，若此次兵變僅僅是夏侯玄一人私舉，尚可派兵快速鎮壓、平定禍亂。

可就怕此事牽連極廣，一旦如此，局勢再無挽回餘地。

心念雜糅，憂思重重，曹演穿戴完畢，披甲起身，抬眸遙遙望向皇宮方向，眼底凝重。

他即刻策馬奔赴禁軍大營，剛入帥帳，便見帳內諸將爭執不休、人心渙散，各執一詞。

眾人見一身戰甲的曹演步入大帳，瞬間儘數止聲，紛紛轉頭望向這位平日裡極少管事的領軍將軍。

司馬遺率先跨步而出，神色焦灼淩厲，全然是命令口吻，不由分說道：“曹將軍！城內逆黨作亂、公然兵變，速速下令，調動禁軍全城平叛、鎮壓亂賊！”

帳下另一名將領連忙上前勸阻，神色審慎：“曹將軍不可莽撞！”

“眼下局勢未明，不知是夏侯玄私叛，或是毌丘儉餘部作亂，亦或是朝局有變，還需暫且觀望，查清始末再動兵馬，以免誤判局勢、釀成大禍！”

此言一出，司馬遺瞬間暴怒，雙目赤紅，厲聲怒罵：“觀望！觀望你媽！滿城皆是叛賊喊殺，還觀望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