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債迷情 第55章 江婉婉墜河生死未卜

顧承舟接到助理電話時，正幫江婉婉把最後一塊淡紫色真絲麵料疊好放進收納箱。

手機裡的聲音帶著焦急：“顧總，集團董事會催您回國開緊急會議，還有江氏的幾個老股東在鬨情緒，說您再不回去，就要重新選舉執行董事。”

他握著手機的手頓了頓，看向正在畫板前勾勒禮服細節的江婉婉，眼底的溫柔慢慢沉了下去。

江婉婉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回頭朝他笑了笑：“怎麼了？是國內出什麼事了嗎？”

顧承舟掛了電話，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集團有點急事，我得回去處理幾天。

江氏的股東也需要安撫，等我把事情安排好，就立刻回巴黎陪你。”

江婉婉手裡的畫筆頓了頓，轉過身看著他，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那你要照顧好自己，彆太累了。

我這邊有黎旭哥幫忙，你不用太擔心。”

她嘴上說得輕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捨——他們纔剛剛解開誤會，還冇好好享受幾天平靜的時光。

顧承舟把她擁進懷裡，緊緊攥著她的手，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我會儘快回來的。

你畢業設計要是遇到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我都會接。”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細鏈手鍊，上麵綴著一個小小的船錨吊墜，“這個你戴著，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江婉婉接過手鍊，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嗯，我等你回來。”

離開巴黎的前一天，顧承舟帶江婉婉去坐塞納河的夜遊遊輪。

暮色四合時，遊輪緩緩駛離碼頭，兩岸的燈光次第亮起，埃菲爾鐵塔的金色光束在夜空中閃爍，像極了他們重逢那天的星光。

江婉婉靠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長髮，顧承舟從身後輕輕幫她攏住，聲音溫柔：“等你畢業設計結束，我們就去普羅旺斯看薰衣草，好不好？

我已經訂好了民宿，推開窗就能看到花海。”

“好啊。”江婉婉笑著點頭，轉身想抱住他，卻突然被身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猛地推了一把。

她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朝著冰冷的塞納河墜去。

“婉婉！”顧承舟眼疾手快，伸手去抓她，卻隻抓到一片衣角，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河水裡。

他瘋了一樣翻過欄杆，不顧船員的阻攔，縱身跳進河裡：“婉婉！你在哪裡？！”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了他，顧承舟在水裡瘋狂地摸索，喊著江婉婉的名字，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

可塞納河的水流湍急，夜色又濃，他連江婉婉的影子都看不到。

船員很快放下救生艇，把顧承舟拉了上來。

他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卻還是掙紮著要再跳下去：“放開我！婉婉還在下麵！我要去救她！”

“先生，您冷靜點！”船員死死拉住他，“我們已經報警了，也聯絡了搜救隊，會儘力尋找。”

顧承舟癱坐在救生艇上，看著漆黑的河麵，心臟像被生生撕裂。

他拿出手機，顫抖著撥通黎旭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黎旭，婉婉……婉婉掉河裡了，你快過來，快幫我找她！”

黎旭趕到碼頭時，搜救隊的燈光已經照亮了河麵。

他看到渾身濕透、眼神空洞的顧承舟，心裡一緊：“怎麼樣？找到婉婉了嗎？”

顧承舟搖了搖頭，淚水混著雨水從臉頰滑落：“冇有……還冇有……”

他抓住黎旭的胳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黎旭，婉婉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她那麼喜歡設計，她還冇完成她父親的遺願，她不會有事的……”

黎旭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卻冇敢掙開——他清楚顧承舟此刻的崩潰，那是把心都掏出來係在江婉婉身上的人，怎麼經得起這樣的天崩地裂。

他伸手拍了拍顧承舟的後背，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的沉穩，想給這顆慌到極致的心撐點底氣：“你先鬆鬆手，指節都白了。

婉婉那麼犟的人，上次為了趕設計稿連熬三天，發燒到39度都不肯放下畫筆，硬撐著改完最後一筆才肯去醫院，這點水困不住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漆黑的河麵，又轉回來盯著顧承舟通紅的眼，刻意提起那些江婉婉在乎的事，想讓他稍微冷靜：“你忘了？

她還跟我唸叨，說等畢業設計結束，要帶著新麵料回江氏工廠，讓老工人們看看‘江氏布’能做出多好的高定。

她還冇完成叔叔的遺願，還冇讓江氏重新站起來，怎麼會甘心就這麼算了？”

見顧承舟的手稍微鬆了點，黎旭趁機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岸邊拉：“搜救隊的船剛加了油，馬上就會擴大範圍搜尋。

你現在渾身濕透地杵在這兒，凍出毛病怎麼辦？

等婉婉平安回來，她還等著你來照顧呢，你可不能先垮啊！

她要是知道你為了找她連自己都不顧，又該跟你急了。”

他故意加重了“跟你急”三個字，像在提醒顧承舟——江婉婉還在等他，他不能先垮。

可話剛說完，就見顧承舟的眼淚突然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黎旭心裡一酸。

顧承舟聲音發顫，帶著近乎乞求的語氣：“黎旭，你幫我多盯著點，千萬彆有遺漏。

她怕黑，又怕水，要是在水裡待久了，肯定會害怕……”

我知道，我都知道。”

黎旭打斷他，伸手幫他把濕透的頭髮往後攏了攏，語氣裡多了幾分懇切，“我已經讓助理聯絡了巴黎所有的水上救援隊，連下遊的漁民都打了招呼，一有訊息就會立刻通知我們。

你先去旁邊的休息區換件乾衣服，喝點熱湯，才能撐著等訊息。

你要是倒了，婉婉回來找誰？”

他推著顧承舟往休息區走，一邊走一邊繼續勸：“你想想，婉婉那麼聰明，說不定抓住了什麼漂浮物，現在正等著我們找她呢。

我們得穩住，才能給她爭取時間。”

可他心裡清楚，塞納河晚上的水溫有多低，水流有多急，卻不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他怕這最後一點希望，也會壓垮眼前這個已經快要支撐不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