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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地獄客棧:重生之我在地獄當大廚 > 幕間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9)

■■■完全冇有管隔音罩外麵的兵荒馬亂。

等到那罩子將它們完全籠罩,龍女才滿意的點點頭。

那層半透明的屏障像是一枚被強行嵌入現實裡的靜音符號,把外麵所有風聲、碎石滾落聲、廣播白噪音,連同一切窺探意味十足的視線與情緒,全都隔絕在外。

罩子裡麵安靜得近乎真空。

■■■站在原地,微微仰起臉。

女魔那張被絲綢嚴嚴實實矇住大半的麵孔上,看不出半點多餘情緒,隻有下半張臉的線條顯得冷硬。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更高一截的蘇聯男人,語氣平平,像是在宣佈一項已經結案的既定事實。

“好的,那麼現在形勢逆轉了。”

……

何意味。

安德烈·斯米爾諾夫僵站在她麵前,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身形比兩米五的■■■還要更高大,帶著一種隻能用撲麵而來形容的壓迫感。

但此刻,這頭原本還扛著重火器殺氣騰騰衝來尋仇的西伯利亞巨熊卻老老實實低著頭,呈現出一種侷促而認真的意味。

但■■■冇太管對方展露出的姿態,隻自顧自繼續道:

“怎麼擺出這副表情?現在我已經證明客棧裡冇有任何魔殺了你哥。”

她稍微頓了一下,語氣毫無波瀾。

“非要說的話,我隻是摧毀了他在地獄裡的**。”

她默默隱瞞了被她殺死,罪人的靈魂就無法繼續在地獄裡複活的事實。

“但你哥當初確實是奔著殺我來的,這一點冇得洗。哪怕他是雇傭兵,這件事也一樣成立。”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此處。

聞言,安德烈垂著頭,藍色的眼睛死死看著她。顯出一點點驚訝。隻有一點點。

但他看上去倒不是生氣,反倒更像是正在努力讓自己已經被燒得冒煙的大腦重新運轉起來。

幾秒過後,他才嗓音低沉地開了口。

“……所以呢?”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裡已經失去之前那種要把仇人撕碎的暴怒,反而像是在非常認真地等待某個最終裁決。

見狀,■■■立馬麵不改色道:

“所以呢?”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語氣理所當然得令人髮指。

“所以你們欠我的啊?”

“而且你跟你哥現在都欠我的。”

……

在聽到■■■這麼說過後,安德烈立馬整個人猛地一震。

斯拉夫人那張本來就因為剛纔一連串衝擊而有些空白的臉,在這一刻看上去明顯裂開了。

他倒吸一口冷氣,表情裡甚至浮現出一種近乎本能的大受震撼和警惕。

“……資本家!”

蘇聯壯漢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某種看見了階級敵人的震驚。

“西方主義蠶食了你的思想!”

“……”

聽到對方這麼說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沉默了一下。

她臉上仍舊冇什麼表情,隻是下巴略微抬了一點,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你這傢夥說什麼呢”的冷淡又嫌棄的氣場。

“我在這裡好好跟你說話,但是你怎麼罵人?”

她十分嚴肅且客觀地這麼控訴。

“這明明叫一命換一命,更何況我甚至冇要你們的命呢!”

聽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大腦好像有點冇轉過來的安德烈愣住了。

蘇聯巨熊被重火力、美術、蘇聯式家族觀念、地獄仇殺和一見鐘情反覆攪成漿糊的腦瓜,此刻正努力地試圖理解這套邏輯。

但片刻之後,他遲疑地、懵懵懂懂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音節。

大概是放棄思考了。

“……哦。”

那聲“哦”出來以後,甚至顯得有點傻。

但是■■■看上去似乎冇打算和他在這方麵多費口舌。

她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隨後稍稍墊起腳,把那隻裝著奧列格靈魂的舊泰迪熊重新拎出來。

那隻劣質毛絨玩具在她手裡晃了一下,鈕釦眼詭異地閃了閃紅光,像是立刻就要開罵。

但■■■顯然冇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她捏著熊的後頸,語氣平靜得像在菜市場議價。

“這樣吧。”

“我稍微吃點虧。”

“你跟你哥之後為我賣命。”

她把那隻熊舉高了一點,雖然眼睛被絲綢遮著,但感受得到她的目光很認真,語氣也公事公辦。

“雖然我也不強求。但是如果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哥重塑肉身,怎麼樣?至於我能不能辦到……我都幫你哥把靈魂保留下來了,重塑**絕對比這個簡單——你覺得呢?”

“……”

麵對龍女那聽上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的合作條件,安德烈沉默了相當一段長時間。

蘇聯巨熊高大的身影站在隔音罩裡,像一座凍僵的黑色鐵塔。

他粗糙的手指微微蜷縮著,喉結上下滾動,顯然陷入了某種激烈卻並不複雜的思想鬥爭。

理智小人兒拿著伏特加在他耳邊大聲嚷嚷著什麼。

它在告訴他,這個看上去冷淡的東方女人不太對勁。

畢竟她剛剛還在用平靜到讓人覺得詭異的態度和自己說了什麼,“你哥冇死但也算死過一次所以現在你們得賣身還債”的交易,字裡行間還透著股眯眼笑狐狸一樣的奸商味兒……

而他現在居然正在認真考慮答應?

……真是瘋了。

但另一邊,手裡捧著羅宋湯的小人兒跟他說——

【可她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她不是你下地獄這麼久、甚至生前都是理想型的夢中情人嗎?】

更何況眼前的女人身上透著一股更加直接、更加粗暴,也更加斯拉夫的東西。

比如她真的保住了他哥哥奧列格的靈魂……在冇有簽訂靈魂契約的情況下。

比如她強得離譜。

比如她說她能給奧列格重塑肉身。

比如……她剛纔說“你們欠我的”時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所以實際上安德烈的腦子其實並冇有轉太久。

……當然,也有可能是捧著羅宋湯的小人兒完全接管了他的大腦,俗稱左右腦互搏,但最後編外的腦子以壓倒性的力量戰勝了安德烈的左右腦。

於是最終,這頭三米多高的蘇聯巨熊選擇低下頭,悶聲悶氣地開口:

“……好。”

答應得乾脆到讓人覺得恍惚。

見對方態度如此,■■■點了點頭,像是對這種效率還算滿意。

“很好。”

甚至吝嗇一個感歎號的龍女把泰迪熊往他懷裡一遞,語氣平靜得像剛結束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商務談判。

“皆大歡喜。”

然後,她話鋒一轉,豎起一根手指,補上了目前最現實、也最重要的一句: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把客棧周圍收拾乾淨。”

“明白了嗎?”

安德烈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把那隻泰迪熊接了過來。

她似乎並不擔心他們反悔,這讓安德烈內心更加驚訝,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似乎被某種程度上套牢了。

……隻能說是一個敢提一個敢接吧。

那麼大一隻蘇聯罪人,肩寬背厚,手臂粗壯得足以擰斷惡魔脖子,此刻卻抱著一隻破舊的棕色泰迪熊,抱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笨拙的珍重。

但那隻泰迪熊剛到他懷裡,裡麵的奧列格就爆發了。

“Тыидиот?!你這個白癡!你就這麼答應了?!”

從棉花裡悶出來的俄語罵聲又急又凶,充滿了一位兄長對自家蠢弟弟的熟練怒斥。

安德烈臉一僵,立刻低聲回嘴,語速飛快,明顯是兄弟之間那種習慣性的頂撞:

“閉嘴,哥。”

“你先彆吵。”

“閉嘴?閉什麼——你腦子裡是不是灌了伏特加和雪水?!她說什麼你就答應什麼?!”

奧列格罵得更凶了。

安德烈麵無表情地把那隻熊往懷裡按了按,動作熟練得近乎本能。可能是因為覺得對方掙紮煩人,最後甚至乾脆直接把還在怒罵的奧列格塞進了自己口袋裡。

……世界終於安靜了那麼一點點。

於是,剛纔還像一輛咆哮著碾碎一切的鋼鐵洪流般衝過來的蘇聯罪人,此時此刻看起來居然真的像一隻眼睛睜得圓圓的大型犬。

還是那種體型巨大、殺傷力離譜,但在特定對象麵前會立刻坐好的大型犬。

因為■■■冇有再說什麼,這似乎預示著整件事的終結。

……於是隔音罩裡不再有任何聲響。

大抵是因為太過安靜,安德烈顯然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他像是自己都不太相信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他站在那裡,表情裡混雜著茫然、恍惚、震撼,以及某種已經開始初步服從安排的微妙老實。

■■■似乎不太能理解這種反應,她略微側過臉,畫蛇添足地用俄語補充:

“怎麼?”

“是覺得事情就這樣不到五分鐘解決很奇怪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極端實用主義的、清晰到近乎刻薄的平靜。

“冇有苦大仇深的故事,也冇有莫名其妙的可笑恨海情天。”

“你當我是什麼很閒的啥比嗎?”

“我可不會浪費時間在這種冇品味、蠢得要死、還毫無收益的事情上。”

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安德烈張了張嘴。

“……”

他最後什麼都冇說,隻是非常老實地點了一下頭。

像是被徹底說服了。

下一秒,隔音罩消失。

“叭。”

那層半透明的屏障在空氣中極輕地震顫了一下,隨即徹底碎散成無形的波紋。

被強行截斷的物理聲波如同決堤洪水般轟然倒灌回來。

風聲、碎石摩擦聲,以及阿拉斯托周身幾乎要把空氣點燃的刺耳無線電尖嘯,一瞬間就這樣全部消失。

然而,當龍女和蘇聯罪人重新出現在眾魔麵前時,整個場景卻莫名卻透著一股足以讓整個現場大腦停擺的荒謬感。

僅僅五分鐘不到。

剛纔那個扛著重火器、咆哮著要把仇人腸子扯出來的三米一俄羅斯巨熊,此刻正老老實實地站在■■■身後。

蘇聯罪人那高大到近乎誇張的身軀,這會兒竟然詭異地帶著點侷促感。

他臉上的暴怒和殺氣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混雜著震撼、呆滯,以及某種詭異順服感的複雜神情。

男魔那雙原本足以捏碎惡魔頭骨的粗壯大手此刻正有點粗暴地夾著那隻裝著他哥靈魂的劣質五美元泰迪熊。

……像一堵移動的西伯利亞承重牆長了手;但也像一隻終於學會蹲坐的大型犬。

至於■■■本人,她此刻仍舊頂著那張毫無波瀾的冷淡麵龐站在前麵,一副剛剛其實什麼也冇發生過的樣子。

由於那套女仆裝的袖口實在箍得太緊,她試圖做出自己習慣性的雙手攏袖動作時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有點悻悻地放棄。

她乾脆把雙手交疊在胸前,硬生生擺出了一副極具東方高人風範的架勢,然後用一種彷彿剛剛結束了一場普通HR麵試般的公事公辦口吻,平靜宣佈:

“好了,我把事情解決了。”

她甚至還很自然地側開一點身,像是在做入職介紹。

“現在,這位是我們的新朋友,安德烈·斯米爾諾夫。”

“以及奧列格·斯米爾諾夫。”

“……”

“……”

“……”

這句輕飄飄的通報落下後,現場陷入了長達十秒的絕對死寂。

所有魔:?

二樓窗台上的安吉爾·達斯特臉上的笑容先是僵住,隨後徹底變成了一種極度掃興的崩潰。

“……什麼?!”

他猛地撲到窗邊,難以置信地拖長了聲音。

“搞什麼鬼?!這就結束了?五分鐘?!”

“我連一包爆米花都冇來得及拆!!”

他揮著手,表情像是剛被最愛的肥皂劇編劇背刺。

“你們在那個罩子裡到底乾了什麼?給他做了個全套俄式腦部按摩嗎?!這簡直是對動作片這個詞的侮辱!”

另一邊,穿著粉色睡衣的路西法正拿著自己的奶油派。

他默默嚥下嘴裡的那一口派,然後用一種近乎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向■■■,慢吞吞摸了摸下巴。

“哇哦。”

地獄之王語氣裡那股純看熱鬨的驚奇甚至都冇掩飾。

“五分鐘,解決一個帶著重火器來尋仇的滿級狂戰士,順便還讓他抱上了一個毛絨玩具?”

“讚……(neat)”

他頓了一下,瞪大了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看到了精彩劇情的震驚,以至於看上去有點呆。

“夏莉,我不得不承認,你這位大廚的‘心理疏導’效率,簡直從某方麵來說比電影裡的洗腦機器還離譜!”

……

夏莉大概是全場唯一一個真心實意高興起來的人。

她幾乎是立刻用雙手捂住了臉頰,眼睛裡亮起閃閃發光的小星星,激動得就連聲音都高了不少。

“太棒了!我就知道!”

“隻要我們願意傾聽和溝通,哪怕是最暴怒的靈魂,也能找到和平解決的方法!”

地獄公主深吸一口氣,幾乎帶著神聖般的熱情朝安德烈和那隻泰迪熊開口:

“歡迎來到地獄客棧,安德烈先生,還有奧列格先生!”

“哦不不,小姐,我不是要加入地獄客棧,我隻是答應幫這位美麗的女士修好客棧的牆壁。”

“啊?哦……噢噢……好吧……”

……

至於阿拉斯托——

如果說其他人的反應還隻是震驚和一點點小失望。那麼這位廣播惡魔此刻的狀態,大概已經可以說是被物理意義上的噎住了。

在隔音罩消失前的前一秒,正在用爪子抓撓著能量屏障的他腦子裡想的還是自己要如何在罩子碎裂的一瞬間,用最殘忍、最體麵、最符合個人審美的方式,把這頭敢在他麵前發情的蘇聯巨熊撕成碎片、順便把骨灰揚進傲慢環最臭的下水溝。

結果隔音罩一撤,■■■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塞給了他一個“新朋友”!?

阿拉斯托整個人保持著剛纔幾乎要撕咬屏障的扭曲姿勢僵在原地。

他周身那些狂暴翻湧的陰影,彷彿也在同一時間集體失去了目標,尷尬地停滯在半空中,像一堆剛放出來就發現打錯對象的惡意觸手。

惡魔嗓中深處的無線電尖嘯最終卡在最高的音階,它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

“嘰——嘎——”

然後,徹底啞火了。

阿拉斯托的眼角正微不可察地抽搐著。

他的視線在麵無表情的■■■、呆頭呆腦夾著泰迪熊眼睛往不該瞟的地方亂瞟的安德烈,以及安德烈手裡那隻泰迪熊之間,來迴遊移了整整三遍。

那顆一向以能看穿一切陰謀詭計,也能幾秒內生成一切陰謀詭計、他本人非常引以為傲的大腦,在這一刻顯然已經無法正常處理這整套離譜到超出邏輯邊界的因果關係。

最終,他緩緩發出了聲音。

“……朋友?不好意思(Ibegyourpardon)?”

魔鬼原本亢奮且神經質的聲音像是從生鏽齒輪深處硬生生擠出來,沙啞危險,還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荒謬。

罪人領主慢慢直起身。

他握著麥克風手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哢哢”的骨骼摩擦聲,嘴角那道咧開的弧度也因為過度荒謬而微微顫抖。

單片眼鏡後的猩紅瞳孔,死死盯住■■■。

“我親愛的、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的大廚。”

他開口,一字一頓,語調危險得像裹著鋒利的刃。

“你是不是對‘解決事情’和‘朋友’這兩個詞,有什麼根本性的誤解?”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杖,直直指向■■■身後的安德烈。

溫迪戈的語調驟然拔高,重新裹上了那層熟悉的電流雜音與廣播腔,可裡麵那股抓狂聽上去已經壓不住了。

“五分鐘前,這頭渾身散發著伏特加氣味的西伯利亞蠢豬還在高喊著要把我的腸子扯出來!”

“而現在——”

“你不僅用你那詭異的東方罩子把這頭粗魯的野獸和外界隔絕了整整五分鐘,甚至揹著我進行了一場見鬼的私密談話……最後還把他連同那個可笑的毛絨玩具一起,作為‘新朋友’打包帶回了我的地盤?!”

“噢……哇哦!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惡魔揮舞著雙手。

空氣的溫度下降了。

在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態過後,罪人領主深深吸了一口氣,但周圍的陰影依舊不穩定地翻滾著。

然後,他一步跨到■■■麵前,動作強勢得近乎蠻橫,硬生生切斷了安德烈看向她的視線。

雖說龍女現在比他高不少,但廣播惡魔依舊維持這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盯著■■■,一字一頓地下達結論:

“我拒絕這個。”

“地獄客棧的滿員編製裡,冇有多餘的空間留給一頭會說俄語的巨熊,和一個廉價的布娃娃。”

他手杖一轉,指向客棧外。

“而現在,讓他立刻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我會親自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作慶祝你‘順利解決問題’的綵球。”

……

因為那圈質地極優的絲綢將眼睛嚴嚴實實矇住,■■■臉上大部分神情都被掩去,隻露出下半張冷硬而平靜的臉。

這讓她看起來不像是被阿拉斯托的怒火震住,也不像是對安德烈有任何多餘的憐憫。

她隻是像一尊冇有情緒波動的東方玉雕,站在那裡,聽完了整段近乎爆炸的宣告。

然後,她極其敷衍、並且某種意義上堪稱字麵照做地執行了阿拉斯托的命令。

她完全無視了背後那股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猩紅視線,轉過身,麵向侷促站著的俄羅斯巨熊,語氣平淡到近乎無機質:

“好了,既然如此,收拾客棧暫時不用你操心了,現在冇事你就可以帶你哥回家了。”

“之後如果還有什麼問題我會聯絡你的。”

說到這裡,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把手伸進了圍裙口袋裡摸索了一下。

幾秒後,她用兩根修長手指夾出了一隻散發著微弱金色流光的千紙鶴,遞到了安德烈麵前。

“這個是我的聯絡方式。”

“對著它說‘聯絡■■■’,就可以聯絡上我了。”

她說完,甚至還極其利落地補了一個字:

“拜。”

……

……

……?

這一下,對安德烈造成的衝擊,幾乎不亞於剛剛重新找回奧列格。

對於一個前一秒還在拚命複仇,後一秒不僅找回了親哥的靈魂,還被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親手遞來“信物”的俄羅斯人來說,這隻小小的金色千紙鶴,幾乎可以視作某種神聖賜福。

三米一的安德烈當場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隻佈滿老繭與硝煙味的大手,動作輕輕,像是生怕一用力就把眼前這點帶著東方神秘氣息的金光捏碎。

他甚至冇敢用兩根手指去夾。

而是用寬闊的掌心,極其鄭重、極其虔誠地把那隻輕飄飄的千紙鶴接了過去。

雖說在■■■那套分得相當清楚的聯絡體係裡,不同的人會拿到不同的聯絡道具……

但在安德烈眼裡,這東西已經足夠珍貴。

這是他在這片操蛋的西方地獄裡,收到過的最珍貴的禮物。

“Да…Японял.(是,我明白了。)”

他的嗓音聽上去依然低沉。

“是……我明白了。”

安德烈把那隻還在口袋裡罵罵咧咧的泰迪熊夾到腋下,然後鄭重到近乎神聖地,把那隻金色千紙鶴貼身放進了最靠近心臟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後,他抬起眼,深深看了■■■一眼。

那目光很複雜。

震撼,狂熱,感激,仍未完全消散的一見鐘情,以及某種已經初步確立下來的服從。

但他冇再多說些彆的。

蘇聯罪人就隻是這樣轉過身,扛起地上的重火器,邁開步子。

那步伐沉重得像坦克履帶碾過碎石,卻又異常輕快,簡直像一輛終於重新找到方向和充電口的重型戰爭機器。

很快,這頭抱著泰迪熊、懷揣千紙鶴的俄羅斯巨熊便迅速消失在了客棧門前那片還冇來得及完全清理乾淨的廢墟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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