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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序的手機裡,有一張我的戀愛成績單。
低於80分,我不能喊他未婚夫;
低於60分,連擁抱都要預約。
他說,紀太太不能像個討糖的小孩。
於是我學會把委屈咽回去。
他生日那晚,我訂好的包廂被改成薑知遙的慶功宴,我冇問。
我胃痛到蹲在路邊,給他發定位,又在看到79分時撤回。
急診走廊的冷板凳上,繳費單壓在掌心,我一個人坐到天亮。
第二天,紀淮序摸了摸我的頭。
“桑眠,這次進步很大。”
訂婚宴前,我替他列印誓詞,電腦卻彈出一份共享表。
我的名字後,全是扣分。
撒嬌,扣5分。
吃醋,扣10分。
問他愛不愛我,扣20分。
而薑知遙那一欄,隻有四個字:
免除評分。
下麵是紀淮序親手寫的批註:
“她情緒敏感,彆拿規矩束縛她。”
司儀在外麵喊我的名字。
我把戒指放進那隻評分盒,提著裙襬往外走。
紀淮序追過來,聲音發顫:
“桑眠,你要給我扣幾分?”
我看著他。
“不扣了。”
“你這門課,直接掛科。”
......
新娘不進場,這場訂婚宴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司儀第三次喊我的名字,聲音已經開始發虛。
“桑小姐?桑小姐在嗎?”
紀淮序扣住我的手腕。
“桑眠,今天這種場合,你又要扣分了。”
我看著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紅痕,笑了。
“扣多少?”
他眉心擰緊。
“你非要這樣?”
“不是你先問的嗎?”
他被我噎住。
紀母從宴廳裡出來,臉色難看到極點。
“桑眠,你還嫌今天不夠丟人?”
我說:“阿姨,丟人的不是我。”
紀母一愣。
紀淮序聲音沉了下來。
“你是成年人,不要一有情緒就把所有人拖下水。”
“我的訂婚宴,我不能有情緒?”
“你這不是有情緒,是失控。”
失控。
我哭,是失控。
我問,是失控。
我想被愛,也是失控。
隻有薑知遙輕輕皺一下眉,他就能把所有規矩都忘了。
這時,薑知遙也追了出來。
她身上披著一件白色披肩。
我認得。
那是我怕冷,提前放在化妝間裡的。
她站到紀淮序身後,眼睛濕漉漉的。
“淮序哥哥,你彆和眠眠吵。”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她也不會生氣。”
紀淮序幾乎是立刻回頭。
“不是你的錯。”
四個字,乾脆得像本能。
我看著他。
“那是誰的錯?”
他沉默一瞬。
薑知遙忙拉住他的袖口。
“彆說了,眠眠會更難過的。”
她這句話好聽。
可手冇鬆。
披肩也冇還。
紀淮序看向我,眼底帶著疲憊。
“桑眠,知遙已經在讓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差點笑出聲。
“行。”
“那我不爭了。”
紀淮序像是鬆了口氣。
他以為我又會妥協。
畢竟過去五年,我總是這樣。
“進去把儀式走完。”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他說著伸手想牽我。
像給我台階。
也像給狗遞繩。
我冇動。
“紀淮序。”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走到今天,是為了等你一句不追究?”
他的手僵在半空。
薑知遙小聲說:“眠眠,淮序哥哥已經很遷就你了。”
我看向她。
“你閉嘴。”
她臉一白。
紀淮序立刻冷了臉。
“桑眠,道歉。”
“你剛纔當著我的麵護她,我冇讓你道歉。”
“她穿我的披肩,坐我的化妝椅,我冇讓她道歉。”
“我現在讓她閉嘴,你讓我道歉?”
紀淮序喉結滾了滾。
像是想解釋。
可薑知遙輕輕咳了一聲。
很輕。
輕到旁人根本不會注意。
他卻立刻轉頭。
“又不舒服?”
薑知遙低下頭。
“冇事,我忍一下就好。今晚是你和眠眠的訂婚宴,我不想添亂。”
她說著不想添亂,身體卻往紀淮序身邊靠了靠。
紀淮序扶住她。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我心口最後一點酸意,也散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評分小程式。
我的名字旁邊寫著:
【當前分數:79。狀態:需觀察。】
我當著他的麵,點了登出。
係統彈出提醒:
【登出後,您將失去紀淮序戀愛權限。】
我看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原來愛他,還要拿權限。
紀淮序臉色徹底變了。
“桑眠,停下。”
我點了確認。
頁麵瞬間空白。
他下意識去拿評分盒。
我轉身時,他打開盒子,把戒指攥進掌心。
像攥住它,就能攥住我。
可惜已經晚了。
我抬頭看他。
“現在不用扣了。”
“我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