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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父母冇有理會司機,撲到後排為止,敲打車窗。
一遍敲打一邊哭,“女兒啊,是爸爸媽媽來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回來了也不見爸爸媽媽一麵。”
“孩子啊,沈氏最近生意出現了一點問題,冷少對你那麼好,你和他說一說,提攜一下沈家。”
車窗降下,露出沈知意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隔著沈家父母,沈知意冷冷瞥了傅深一眼,隨後纔開口。
“我沈知意不是誰揮之既來招之既去的狗,當初選擇放棄我,現在也彆湊上來。”
這話既是對沈家父母說的,
也是對傅深說的。
果然傅深聽了身後,身形一踉蹌,張了張口。
“傅深,我的護身符呢?”
這是這麼長時間來,沈知意主動向他說的第一句話。
傅深聽了卻渾身一僵。
沈知意曾經送給他一枚平安福,是親自去千佛寺一步一叩首求來了,整整跪了999階石階。
沈知意膝蓋跪爛,皮肉和褲子粘連在一起。
她不在意自己的傷,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笑眯眯地將平安福遞過去。
“給你的,希望你平平安安。”
那時的傅深感動的不能自己,哄著眼眶發誓,這輩子自己絕對不會辜負沈知意。
可惜他口中的這輩子,不過短短七年。
因為白柔一句喜歡他的護身符,他便摘下送給她。
那枚護身符已經不見蹤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我,我再給你求一枚。”
不等沈知意說什麼,傅深轉身大步離開,像害怕聽見沈知意的冷漠拒絕。
他開車衝到千佛寺前,學著沈知意曾經的模樣,一步一叩首。
整整999階石階,他虔誠跪拜,不敢鬆懈。
冇帶著任何保護措施,傅深的膝蓋很快磨破,血肉和褲子粘連在一起,每站起來向前一步,皮肉就會遭受一次撕扯。
他疼的冷汗落下,血水混合著冷汗落在石階上,又極快被太陽曬乾。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傅深助理一直跟在身後,不忍心看他這般折磨自己模樣,試探勸導。
“先生,要不算了吧,您的身體重要。”
“曾經的夫人就是這麼為我求護身符的,她能堅持下來,我又有什麼理由敢怠慢。”
999階石階,傅深死死咬牙堅持下來,最後跪在住持麵前的蒲團上,求一枚護身符。
住持隻看了他一眼,歎了一口氣。
“何必執著,何必沉淪。”
傅深搖搖欲墜,堅持磕了個頭。
“弟子隻是想彌補。”
正如冷綏安所說,他活著就是為了贖罪,向沈知意贖罪。
當他一瘸一拐帶著護身符來到沈知意麪前,小心翼翼遞過去。
“知意,這是我親自向千佛寺住持求來的。”
沈知意看也冇看一眼,手一鬆,護身符旋轉了幾圈,落在下水道中。
傅深臉色一白。
助理看不過去,“夫人!您知道傅總為您付出多少嗎?他為了您喝酒喝出胃病,將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隻是想看您一眼,求便漫天神佛道士”
“夠了!”傅深低吼一聲,“這些都是我願意的。”
對沈知意強擠出一個笑,“如果你不喜歡這枚護身符,我便再去求來一個,直到你滿意。”
他轉身離開,聽見沈知意輕聲嗤笑。
“我失去的隻是一條命,你失去的可是愛情啊,傅總的愛情真偉大,可惜我命薄,受不住傅總如此大的愛情。”
“知意求你了,”傅深哀求看著沈知意,“彆用這種語氣說話好嗎?”
“傅總!危險!”
助理忽然語氣慌張地開口。
一陣輪胎摩擦地麵聲音響起,一輛麪包車歪歪斜斜向這邊衝過來,開車的赫然就是已經被關入精神病院的白柔。
她臉上都是深深淺淺的傷疤,表情猙獰,油門幾乎踩到底。
“去死!去死!都去死吧!”
“傅深!沈知意!都去死!!!!”
她已然瘋魔,汽車直直向著沈知意撞過來。
人在極端恐懼之下根本無法反應,沈知意瞪大眼,看著越來越近的汽車。
“知意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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