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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隔著薄薄的頭紗,傅深都能一眼辨認出來,那是陪伴他七年的愛人——沈知意!
他踉蹌跑過去,還冇觸碰到沈知意的衣角,就被人一腳踹開。
長久的酒色掏空了傅深的身體,他被重重踹出去,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停下。
嘔出一口血,他依舊執拗地抬頭,看向一身婚紗的沈知意。
“老婆——”
他想要問問,既然沈知意冇死,為什麼不回到他身邊。
為什麼沈知意冇死,還要看著他痛苦掙紮。
太多的話堵在喉口,傅深情緒激動又嘔出一口血。
“傅總真風趣,在我的婚禮上,對我的新娘叫老婆。”
冷綏安的聲音冷冷響起。
他動了怒,原本熱鬨的婚宴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傅父冷汗順著額頭落下,拚命向傅深使眼色。
現在的沈知意不是他們能得罪的起的,絕對不能得罪。
“你胡說!”傅深完全冇接收到傅父的暗示,他情緒激動站起身,手指顫抖指著沈知意。
“她分明是我的妻子,我睡了她十年,我知道她喜歡什麼,知道討厭什麼,知道她私密地方有一顆紅痣,我——”
“閉嘴!”
冷綏安看著他的眼神像看著一坨垃圾,“傅總神誌不清,精神病就應該待在精神病院中對嗎?”
傅父立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對對對,我兒子喪偶收到打擊,神誌有些不清醒了,我這就送他去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車來的很快,四五個高壯的醫生從車上跳下來,扭著傅深的胳膊,就要將他拖拽到車上。
傅深拚死掙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沈知意。
隔著一層薄薄的頭紗,他看不清沈知意的表情。
“知意!你知道我不是瘋子!你還活著對不對?”
“之前一切都是我錯了,我不該做出背叛你的事情,不該任由白柔傷害你,自從你離開我之後,我已經感受到深深的後悔。”
“我愛你!你已經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和我說一句話吧!”
“沈!知!意!”
他撕心裂肺。
掙脫不開幾個醫生,他被摁在地上,臉摩擦粗糙地麵,劃出一道道血痕。
他字若泣血。
救護車門緩緩關上,順著車門縫隙,他看見沈知意始終站在冷綏安身邊,未曾有任何動作。
心臟一陣陣的抽痛,高高在上的傅總此時提淚橫流。
“放開我!我要去找我的妻子!她冇死,隻要我回去道歉,她就一定會原諒我!我們還會是幸福的夫妻,恩愛白頭!”
砰——
醫生麵無表情抬起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傅深隻能發出嗬嗬嗬的聲音,軟軟癱倒在移動病床上。
“冷總托我給您帶一句話,善惡終有報,你未來的人生隻為贖罪而存在。”
傅深愣愣看著救護車車頂,不明白為什麼人生變成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被捆綁在電擊床上,隨著醫生啟動機器,一陣劇烈的電流順著傅深的身體穿過。
他麵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上麵都是沈知意。
受折磨的沈知意,躺在醫院走廊中瀕死的沈知意,被綁匪折磨的沈知意
醫生強迫傅深盯著顯示屏,“都是因為你,沈知意纔會這麼淒慘痛苦,是你害了她,你纔是罪魁禍首。”
“沈小姐當初好疼啊,即便昏迷,口中依舊叫著你的名字,那時候傅先生在做什麼?是沉浸溫柔鄉嗎?”
傅深第一次覺得,心理的疼痛比身體的疼痛更難忍受。
醫生每一句話,顯示屏中沈知意每一聲痛苦的叫聲,都如一把匕首,深深紮入他的心口。
一顆心被紮的血肉模糊,呼吸都泛著細細密密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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