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書記 第三十四章雲水縈迴溪上路

晚上，江南省zhengfu召開了推進工業轉型的專題會議，一些知名的企業家參加了會議，並就未來的形勢做了預判。俗話說一步落後步步落後，以前江南、江北兩省的工業產值差距不大，可是放眼現在，人家江北可謂一騎絕塵，而現在的江南就如同陷進泥潭裡的羔羊，除了原地踏步外甚至還有走下坡路的趨勢。

分管工業的副省長梁啟平身上的擔子很重，多次向周建國建議組織一次研討會，明確後期的發展方向，以工業轉型實現工業產值的飛躍，進而提高整個江南省的GDP，縮小與兄弟省份的差距。

周建國聽了企業家們的討論，心情很好。由梁啟平安排，與在座的企業家們共進晚餐，觥籌交錯，談笑風生之際，高洋走進來了，他悄悄在周建國耳邊說了一句話，周建國臉色大變，急匆匆來到裡麵的休息室。

“是周省長吧，我是蔡永哲。侯部長想和你通話啊。”手機的另一邊傳來蔡永哲富有磁性的聲音。

“建國，洗耳恭聽。”周建國立在那裡，顯得畢恭畢敬，似乎侯部長就坐在麵前。

“建國啊，你不要拘束，我就是閒來無聊找你拉拉家常。自從調到中央我們兩個就很少像以前一樣嘮嗑了。”

“領導忙，處理的又都是國家大事，建國不敢無事打擾。”周建國一時不知道侯部長要表達什麼意思，也不敢擅自揣度這位老領導的心思。

“建國啊，看來我們還是生分了。”侯部玩笑道。

侯部長雖是玩笑話，但卻讓周建國後背冷汗直冒，正思慮這如何回答，卻聽侯部長又說：“聽說你剛參加了經濟會議，這很好啊，無論何時經濟興省的這一戰略目標都不能懈怠。”

“領導說的是，我們江南省近幾年經濟呈現下滑趨勢，必須要下大力氣在經濟建設上做文章。”周建國聽到侯部長說了經濟會議，心裡一驚。他下午六點開完的會，而不到四個小時侯部長便曉得了。心裡不禁對這個手眼通天的老領導有了些敬畏。

侯部長又風平浪靜的說：“下大力氣自然是好事，但是一定要有縱觀全域性的大局觀。經濟建設的背後有很多因素，比如營商環境，再比如治安環境。尤其是治安環境，這可是基礎，一旦出現問題便會反噬其身，得不償失。比如，江北臨鄉市經濟發展的背後滋生出很多黑惡勢力幫會，到最後非但製約外企投資，還影響了社會穩定。”

“是，是，是。領導運籌帷幄，畫龍點睛，我們一定按領導的指示辦。”周建國聽侯部長說完，忙急著表態。

誰知侯部長突然嚴肅起來：“你先彆急著表態。我聽說洛川市出了一個bangjia案，似乎與黑惡勢力有關。這可是你們的資源大市，一定要把眼睛擦亮，把重心端穩。”

周建國還要說什麼，侯部長這邊已經掛斷了。

此時，梁啟平來請他入座，可是他哪還有心情喝酒。

他一個人在房間裡踱著步，來回想著大首長的話。

大首長絕不會冇事來找你閒聊，更不會因為一個經濟會議便心血來潮給你指點迷津。那他會是什麼意思？他又想要表達什麼？很快他便通過隻言片語梳理出侯部長的重點，洛川，bangjia案，重心。

他喊來高洋很嚴肅的說：“通知關山月馬上到我辦公室。”

關山月是省公安廳廳長，曾經幫著公安部破獲過很多大案要案，因為皮膚黑，所以人送外號“黑包公”。

關山月接到高洋的電話很快便趕到周建國辦公室。望著一臉嚴肅的周建國他問道：“周省長，發生什麼事了？”

周建國問他：“洛川是不是發生了一起bangjia案？”

關山月想了想，說：“今天下午看到了警情輿要，洛川市報上午在川嶽高速發生一起bangjia案。他們正在處理。怎麼這件小事也驚動省長了？”

周建國臉色難看的不能再難看，敲了敲桌子，道：“這是小事？這關係到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這能是小事？”

關山月看到周建國發了脾氣，馬上明白這件事不同一般，馬上說道：“我馬上安排刑偵專家前往洛川，保證以最快速度破案。”見周建國臉色緩和下來，然後又悄悄問道：“省長，能不能提個醒，這是哪尊大神？”

周建國冷著臉說：“是你我都惹不起的大神。”

關山月馬上明白了，說道：“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周建國說：“一定要快。”

關山月點點頭便急匆匆走出省zhengfu。

……

在洛川，已經晚上十點。蘇小北毫無心情的被李勇他們拉去吃飯。

李勇給他夾了些肉，問道：“警察怎麼說？”

蘇小北並冇有動筷子，歎了口氣說：“讓我等。”

牛磊狼吞虎嚥扒了一大口飯說：“啥？等訊息？這幫孫子，收錢的時候巴不得讓你把明天的，後天的都給他，辦事的時候就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後天。一點也不靠譜。”

李勇瞪了牛磊一眼，說：“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然後，又問蘇小北：“鄭警官怎麼說？”

蘇小北又是歎了口氣：“他似乎有了嫌疑的對象，但是怕打草驚蛇所以不敢行動。”

李勇想了想說：“小北哥，這件事得靠警察，但又不能全靠。否則拖久了對嫂子和侄女不好。”

蘇小北哀怨的說：“這件事我也知道，但是現在我們冇有線索。”

李勇說：“鄭警官不敢行動我們行動。隻要他告訴我們嫌疑人是誰，我們兩個盯著他，指定能找出他的馬腳。況且，我們兩個是生人，又不是警察，彆人也不會懷疑。”

蘇小北想了想覺得李勇說的有點靠譜，隻要盯緊了總能找到一點線索，即使找錯了人，對自己也冇有什麼壞處。

於是將劉金山的名字跟他們兩個說了。

聽到這個名字牛磊咦了一聲，說道：“勇哥，這個名字咋這麼熟悉？”

李勇冇好氣的說：“咋滴？你還認識不成？”

牛磊冇吭聲，自顧自吃起飯來。

第二天，省公安廳廳長關山月，洛川市委書記曾傑全部到了洛川市公安局，整個公安局的氛圍迅速變得嚴肅起來。

公安局長李仲平的臉色很難看，他先是被關山月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又是被曾傑批評一頓，最後下達最後指示：“五天內破案，要不然主動提出辭職。”

待兩人離開，李仲平就召開了專題會議：“會上將分管的馬局長罵了一通，又將刑偵隊長一通數落。說五天破不了案，大家都彆想好過。”

有了領導的訓示，又有了最高關注。很快市局便成立了“920bangjia案”專案組，並將其列為一級案件處理。

陸強，鄭冬也調入了專案組。

蘇小北三人早上吃了午飯，便按照鄭冬說的地點去了豪華夜總會。由於李勇和牛磊出來時匆忙，穿的都是從地裡乾活出來的衣服，被保安輕視，攔在了外麵。

兩人怒視那名輕蔑表情的保安，揮著拳頭便乾了起來，完全忘記是來乾什麼的了。

蘇小北攔了幾次冇攔住，突然就想起牛大寶說的話，心裡嘀咕道：“牛村長果然說的冇錯。這兩個人除了一身力氣，啥都不是。”

兩人本來就乾的體力活，一身的腱子肉，掄起拳頭都不惜力，很快將門口的兩名保安撩到。正在二人瘋狂發泄時，裡麵呼啦啦衝出一群年輕人，個個都拿著棍子，很快將蘇小北三人圍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揍。

三人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是來乾啥的，被揍的抱頭鼠竄。但最終還是被逮到，拖進了豪華夜總會。

三樓的劉金山剛起來洗漱完，聽到有人來砸場子，瞬間就來了興致，說是要下來看看是那個不知死活的。誰知，一看到李勇和牛磊便傻了眼，衝著二人喊了聲：“勇哥和磊哥。”然後將那一群小弟一頓臭罵。

李勇二人認為他認錯了人，躺在地上盯著劉金山一臉疑惑，也不說話。

劉金山說：“咋滴不認識我了。我，村口小劉子，以前老跟你們下河抓魚的那個鼻涕蟲。”

牛磊這才眼睛一亮，問：“劉老三家的小兒子？”

“是啊。”劉金山拍著大腿說。“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說完，朝周邊的人吼道：“還不快給三位大哥扶起來。”

周邊的小弟呼啦圍了上來，七手八腳的來扶三人。幾人反倒被踩的嗷嗷大叫。

劉金山把他們請到三樓的一個包間，幾人寒暄一通。牛磊剛想說鄭曼的事卻被李勇岔開，說：“真冇想到你的變化真麼大，這要是放到街上我都不敢認。”

劉金山也笑著說：“變化再大，那也是你們的小老弟。這要不是你們，我恐怕早就餓死了。我記得我爹孃都是你們的父母幫著埋的。”

牛磊知道自己剛纔差點說漏嘴，忙笑著說：“都是一個村裡的，應該的。”

劉金山說：“你們覺得應該，我可不認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說著，讓小弟拿出兩萬塊錢，一人給了一萬。

牛磊看的眼裡都冒了金光，剛要伸手去拿，卻被李勇一巴掌拍了下去。

“咋滴，你當俺們是來要錢的？”李勇很不高興的說。

“冇有冇有，這隻是我的一點心意。兩位哥哥可千萬彆誤會。”劉金山忙解釋道。

蘇小北他們本來是想調查劉金山的，可是哪想到會有這麼巧的事，所以將計就計，說：“我們三個是來市裡找工作的，找冇想到市裡人的眼睛都長在額頭上，工作冇找到，還受了一肚子氣，所以來這裡找點樂子。”

劉金山這才注意到蘇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