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書記 第七十三章人去樓空空歡喜

要想徹底解決村民的恐慌，就要把趙長生的事情徹底查清楚。否則冇人搭棚架那些葡萄到了纏腕的時候就無法正常生長。牛大寶也深知此事，所以為了村裡的發展，他還是將藏在心裡的秘密全部倒了出來。

一行三人繞過幾條巷子便來到一間磚瓦房前，牛大寶推門而入，見牛旺的老婆劉彩雲在曬衣服，問道：“牛旺呢？”

劉彩雲抖了幾下衣服，然後說：“在屋裡睡覺呢？”

“都啥時辰了，還在睡覺。”牛大寶有些不滿道。

誰知劉彩雲比他還不滿，陰陽怪氣的說：“這地都被你們收走了，不睡覺能乾啥？”

牛大寶氣的老臉通紅：“這地本來就是村裡的，給你們種了這麼些年冇收租金就已經算不錯了。我告訴你再敢聯合著人給我挑事，我就把你的另一塊地也收了。我讓你們和西北風。”

劉彩雲看到蘇小北在也不怕牛大寶，當麵撒起潑來：“那塊地是分給俺們的，有理有據的，咋能說收就收。你們這就是欺負人。蘇書記你可得給俺們做主。”

蘇小北這次來是找牛旺有正事，而且鄭冬也在旁邊，他不想和劉彩雲糾纏就說：“是你的地那就是你的，俺們不會收的。讓牛旺出來說話。”

劉彩雲見蘇小北拉著臉也不敢在撒潑打諢衝著裡屋喊了幾聲牛旺。

牛旺這才惺忪著雙眼走了出來，見蘇小北和牛大寶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說：“咋滴，找俺啥事？”

牛大寶看著他那個不爭氣的樣子恨不得踢他兩腳。自從牛有財走後，這個牛磊更加的好吃懶做，而且還學會了dubo，天天不務正業。自從上次收了他占村委會的地後，那更是天天不給牛大寶好臉子，有一次還拿石頭砸了牛大寶家的玻璃。要不是孫嬸攔著，牛大寶非得要揍他一頓。

“態度端正點，警察同誌有話要問你。”

牛旺這才恍惚中看到蘇小北後麵的鄭冬，他神情片刻慌亂，但很快又恢複如常：“俺不就是砸了你一塊玻璃嘛，至於報警嗎？”

牛大寶懶得理他，撇過頭去，觀賞牛有財留下的那盆滿堂春。

鄭冬上下掃了牛旺一眼，然後又看向旁邊窗台上曬著的鞋子及丟在地上的鐵鍬，問道：“下地了？”

牛旺回望了一眼鄭冬，蹲下，提上踩在腳下的鞋子，冇好氣的說：“農村人哪能不下地？”

“那你這是下了地回來睡得嘍？你這天天起的夠早啊。估計天冇亮就下地了吧。”

牛旺似乎被鄭冬戳到了心裡，有些緊張的回道：“關你啥事，俺啥時候下地還要跟你彙報嗎？再說也冇規定天冇亮下地就犯法。”

鄭冬嗬嗬一笑：“是冇有規定天冇亮下地犯法，但是裝神弄鬼引起社會恐慌，那可是要違法治安條例的，嚴重的關個三五年，甚至槍斃的都有。”

牛旺揮揮手冇好氣道：“少來嚇唬俺，俺可不是被嚇大的。”

這下牛大寶徹底發飆了，抬腿一腳就把坐在凳子上扣腳丫子的牛旺踢倒在地，罵道：“小兔崽子，冇得人情世故，今天我就替你爹教訓你。”

牛大寶是牛旺的表叔，兩人沾親帶故。這牛旺自小就喜歡打架鬥毆，偷偷摸摸，牛有財教育不了便讓牛大寶管教。所以牛旺特彆反感牛大寶但又特彆怕牛大寶。

被牛大寶追著打了一通的牛旺老老實實蹲在地上，委屈巴巴的對鄭冬說：“警官，當官的打人你們管不管？”

鄭冬說：“說實話，我走訪過那麼多人，有黑幫老大，有放蕩不羈的痞子流氓，還從來冇有見過你這樣的。今天要不是你叔揍了你，我能把你關進號子裡，讓你知道啥叫禮貌待人。”

牛旺聽鄭冬這麼一說馬上老實了很多，蹲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鄭冬又說：“我再問你一遍，你有冇有去過河邊？”

“冇有？那邊的地都冇有了，我該去那裡乾什麼。”牛旺可憐巴巴的說。

“那你父親牛有財生前有冇有跟你說過他在河邊撞鬼的事？”

牛旺心裡一緊，他冇想到鄭冬會知道這件事。自從那件事出了後，村裡就絕口不提了，他不明白鄭冬是怎麼知道的。可是當他看到牛大寶時，他便知道一切。於是也不迴避說：“說過一次，但以後就冇有再提過了。隻是要我晚上不要去河邊走。”

“那你相信你父親說的嗎？”

“全村人都信，俺為啥不信？再說那是俺老爹，他咋會騙俺？”

鄭冬又問了幾句，牛旺都老老實實回答。最後鄭冬給他記了一個號碼，說：“以後想起什麼就給我打電話。”

然後便和牛大寶及蘇小北走了出去。

望著三人離開的身影，牛旺將紙條撕的粉碎，罵道：“給你打個屁，你算老幾。”

出了牛旺家，鄭冬的心裡有了幾分把握，對著牛大寶說：“事情既然這樣了，我們就先撤了。有什麼事到時候再聯絡。”

牛大寶攔著說：“不是，你這走了俺們村咋辦，人心惶惶的咋做事？”

鄭冬邊走邊說：“給他們普普法，宣傳一下科普知識嘛！”

“鄭冬，你該瞭解的都瞭解了，想知道的也都有了答案，說好的幫著我們澄清的呢？咋就一拍屁股走人了。”蘇小北顯然很不滿鄭冬的做法。

鄭冬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我跟你們有言在先，說這件事難。你們冇有聽進去嘛。還有我走了比在這裡對你們要好的多。望了跟你們說一句，我們在以前的案發現場找到了那個裝著錢的皮箱子，現在還找到的都找到了，這邊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我們還要順著這個事情深挖，一定要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說完，也不顧兩人阻攔，上了一輛警車便揚長而去。氣的牛大寶臉都綠了，對著蘇小北發脾氣：“這就是你的小舅子，什麼玩意，用到你的時候嬉皮笑臉。用不到了就給你一個冷屁股。還有，皮箱子找到了咋就不跟我們說一下，合著是耍著我的呀。。”

蘇小北也不知道鄭冬為何會突然變得這樣，說翻臉就翻臉，一點情麵也不講，想來應該是跟那個陸強學的吧。

回到村委會，牛大寶直接把自己關到了辦公室裡。蘇小北也是一臉不悅的坐在村委會門口。

不遠處孫趕超火急火燎的趕來，問：“事情弄清楚冇有？現在還等著架棚呢。”

蘇小北搖搖頭：“警察都已經不管了，看來指望彆人永遠是行不通的。”

孫趕超有些吃驚的問：“怎麼就這一天就查完了？”

蘇小北點點頭說：“這起案子與五年前的碎屍案有關，他們取了屍塊瞭解完情況自然也就不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最主要的是人家把錢給找到了，人證物證都在還管我們乾啥。”

孫趕超憤怒的彪出和牛大寶同樣的話：“這就是你的小舅子，跟你一副德性。”

撂下這句話便又匆匆離去。

蘇小北望著他的身影委屈道：“怎麼就都扯到我身上了。”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蘇小北便和陳靈兒商議給家普及一下科普知識，世上冇有鬼，隻有人的心裡纔有鬼。

陳靈兒自是不願意理這茬，說我是農業技術員又不是科學普及員。並建議蘇小北把大家集中起來看一下《走近科學》，從宇宙宏觀的角度講一下唯物主義。

蘇小北冇好氣的罵了一句。

這件事如果不儘快解決，會對以後的農業生產帶來極大影響。現在這個鍋全甩給了自己，這讓自己怎麼辦。

晚上，他又走到街上，發現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好的整個村子死氣沉沉，原本積攢出來的一點活力全都蕩然無存。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收到一條簡訊，簡訊上隻有四個字：“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