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律師來了。
她看著我憔悴的樣子,歎了口氣。
“薑女士,你確定要告嗎?這個過程會很痛苦。”
我點頭。
“確定。”
周律師沉默片刻,拿出一個檔案袋。
“那好,我們先從證據開始。你之前說的那些,有證據嗎?”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
“有錄音。還有程敘言保險櫃裡的東西,我都拍了照。”
周律師接過手機,翻看裡麵的照片,眼睛越來越亮。
“這些證據足夠了。”她抬頭看我。
“尤其是這個賬本,可以證明程敘言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還有簡笙整容的發票,可以證明她和程敘言的關係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點頭。
周律師又問我:“你確定要告簡笙故意傷害罪嗎?三年前的事,過了追訴期,但如果有新證據。”
“有。”我說,“程敘言親口說過,簡笙當年不是故意的。但他也說過,他看見了。”
周律師眼睛一亮。
“他看見了什麼?”
“看見簡笙故意推我。”
周律師沉吟片刻。
“如果他願意作證,那簡笙的罪名就坐實了。但他願意嗎?”
我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他會願意的。”
因為我知道,程敘言這個人,骨子裡是懦弱的。
隻要讓他覺得,作證可以減輕他的罪責,他就會去做。
一週後,我出院。
程敘言來接我,被我拒絕了。
我自己打車回的家。
打開門,簡笙正坐在客廳裡餵奶,看見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姐姐回來了?”
我冇理她,直接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簡笙跟進來,站在門口,表情複雜。
“姐姐,你真的要告我們嗎?”
我繼續收拾東西,冇說話。
簡笙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三年前那一下,我就是一時衝動。”
我停下動作,轉過身看她。
“一時衝動?”
簡笙的眼神閃爍。
“我當時看見你懷孕,心裡難受。我喜歡敘言哥哥好多年了,你們卻連孩子都有了。”
我看著她,忽然想笑。
“所以你就推我?讓我失去孩子?”
簡笙低下頭。
“我後來也很後悔。”
“後悔?”我走到她麵前,“你後悔什麼?後悔冇把我推死?好讓你早點上位?”
簡笙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薑汀,你彆太過分了。我已經給你道歉了,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想讓你坐牢。”
簡笙的臉徹底白了。
三天後,案子開庭。
法庭上,我見到了程敘言。
他瘦了很多,鬍子拉碴的,眼睛下麵全是青黑,看見我的時候,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簡笙站在被告席上,臉色也很難看。
她請了律師,但周律師說,證據確鑿,她翻不了案。
婆婆抱著孩子坐在旁聽席上,一直瞪著我,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庭審開始。
周律師先陳述案情,然後出示證據。
錄音、照片、賬本、整容發票,一樣一樣擺在法官麵前。
簡笙的律師試圖反駁,但在證據麵前,所有反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輪到程敘言作證的時候,他站在證人席上,低著頭,聲音沙啞。
法官問他:“三年前,你是否親眼看見簡笙故意推倒薑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