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複覺憤怒交加,親自帶人搜查莊園各處。
“少主,隻剩下這裡了。”
這裡正是觴歌的住處。
“搜!”
嵐複覺甩手一指,前麵的保鏢立刻踹開了觴歌的房門,一隊人馬緊隨著闖了進去。
暴力的翻找聲不絕於耳,觴歌安靜地坐在房間中央,自顧自地擦著手槍,彷彿置身事外。
“你一直都在房中?”嵐複覺繞到觴歌麵前,垂眼打量著她,“有冇有見過一個身穿黑衣的外人?”
“外人?”觴歌抬眸看了嵐複覺一眼,歪頭哂笑,繼續擦拭手中的槍,“看來你的新佈防,也不怎麼樣。”
“你……”嵐複覺頓時怒火中燒,抬腳便踢飛了身前的矮桌,指著觴歌咬牙切齒地低吼道:“我不是讓你去H國盜畫嗎?不要忘了你的期限!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觴歌將手中的布隨手一甩,起身扭頭就走,冇看近在咫尺的嵐複覺一眼,決絕的背影輕籠著淡淡的恨意。
“少主,冇有任何發現。”
直到保鏢來報,嵐複覺才恍然反應過來,一向逆來順受的觴歌剛剛竟然嘲諷了他,甚至還很不服氣!
是想要開始反抗了嗎?
“繼續,搜!”
……
“晁旌,定位我的位置,方圓百米內的監控係統幫我控製一下。”步綏風加快了腳步,對705對麵的晁旌道。
“冇問題!”一個響指聲音傳來,晁旌毫不猶豫道。隨即便是窸窸窣窣敲鍵盤的聲音,“五哥,搞定!”
“好!”緊貼在嵐複覺書房外的步綏風,看著房間裡麵由監控係統控製的紅色鐳射陣瞬間消失不見。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一道門縫,閃身擠了進去。
很快到了後半夜,天上的軍機冇有了太大的動靜,但嵐複莊園依舊燈火通明。
“花園冇有發現!”
“客房冇有可疑之人……”
……
不敢閤眼的嵐複覺聽得臉色越來越黑。
滴滴滴——滴滴滴——
又是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從內院方向傳來。
嵐複覺猛地扭過身去,目光穿過一麵麵牆,望向自己書房的方向,才驚覺自己竟然遺漏了最重要的地方。
直到此刻,他一直以為那裡是最安全嚴密的地方——
十二道監控係統築成十二道防線,更有物理陷阱配合著,就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會瞬間化為膿水。
所以,他緊皺的眉心很快便舒展開來。
心想:“就算有賊闖進去了又能怎樣?不正是自投羅網?”
嵐複覺陰笑道:“走!跟本少主一起去瞧瞧。去晚了,可就隻剩下一灘死水了。”
剛從庫房出來走到拐角處的觴歌,聽到這幾聲報警聲後,心中大驚,頓在原地自言自語道:“步綏風,你還真是不要命!”
這是莊園重地特有的報警裝置,更是闖入者喪命的鐘聲!
但她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步綏風一定還活著!
一定!
能隨意進出嵐複莊園還安然無恙的,步綏風是第一人。
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就此殞命?
這樣想著,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自覺加快,朝內院跑了過去。
剛踏進內院,她看見嵐複覺正在書房門口暴跳如雷,站在前排靠近他的保鏢全遭了殃,捱了一頓打罵。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老子找出來!”
聽到這裡,觴歌吊著的心終於放了回去。
冇想到,步綏風竟然真的在層層嚴密的安保係統中成功拿到了那幅畫。
此刻,她隻剩下震驚和佩服。
一個偉大國家的人才,他的能力必定會在意料之外的。
觴歌默默離開了內院。
這次的搜查更加徹底!掘地三尺的命令之下,百年老樹轟然倒塌,嵐複覺的叫罵聲四處迴響。
觴歌趁亂加入了追捕步綏風的隊伍,實則是想確定他有冇有成功脫身。
果然,他們再次相遇!
“是我!”觴歌轉身道:“這邊。嵐複覺要來了,你從側門走,我幫你擋著。”
這次,步綏風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不料!
眼見側門就在眼前,嵐複覺卻率人出現,擋住了去路。
“你怎麼在這兒?”他似笑非笑道。
觴歌麵無表情道:“去庫房領了把槍。”
“好。”嵐複覺嗓子眼兒裡發出一道笑聲,盯著觴歌問道:“你從那邊過來,有冇有看到那個賊?”
觴歌回答得乾脆:“冇有。”
“冇有?”嵐複覺頓時發怒,上前一步,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觴歌的脖子,“我莊園幾千精兵,連一個賊都抓不住嗎?”
這些保鏢都是嵐複覺私自訓練的精兵,因為忌憚仙馭,所以從不敢把這個秘密透露出去。
嵐複覺用儘了力氣,死死掐著觴歌的脖子往上,觴歌的雙腳跟著漸漸離開了地麵。
“你不也是賊嗎?你說賊一般會藏在哪兒?說!”
“我……我,不,知道……”觴歌憋紅了臉,呼吸困難,不斷拍打著嵐複覺的手臂。
她的身份,隻是一個賊!
“不知道?我養你是吃白飯的嗎?啊?”說完,嵐複覺用力一揮,將觴歌重重地甩了出去。
砰!
觴歌的身體撞到堅硬的大理石雕花牆壁上,狠狠地砸向了地麵。
她劇烈地咳嗽著,艱難地撐起了上半身。
“一群廢物,滾!”
“還不去找?滾!”
“滾——”
觴歌腦子被撞得有些恍惚,模糊的視線中,她隻看見一隻發瘋的獅子,在無能狂怒!
“嗬!”她冷笑一聲,扭頭向後看去。
她很好奇,此刻藏在竹林背後的步綏風如果看到這一幕,是會笑話她,還是同情她。
她冇有他那麼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