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惗虛望著前方,察覺到管遷靠近,紅唇輕啟,問道:“你回國?還是去禁中?或者是,寅丘莊園?”
這些都可以是管遷的歸宿。
脫離了管家,他反倒做到了四海為家。
管遷目不轉睛地盯著宋以惗,目光中蘊滿溫柔的笑意,堅定道:“我跟著你!”
四海為家都不如宋以惗給他一個家。
聞言,宋以惗長睫微顫,頓時覺得可笑,“你都不問問我去哪兒。”
如果這次她真的要去洲盾呢?
管遷也這樣爽快地隨她一同赴險嗎?
“嗯!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管遷神情認真道,“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以後我都跟著你。”
雖然不知道宋以惗這個小腦袋瓜兒又在胡思亂想什麼,但隻要他態度夠堅定,一定能打消她的顧慮。
“嗯……”宋以惗似乎認同了管遷的說法。她緩緩收回目光,轉頭看著管遷道:“那我,是不是要叫你小管?”
既然是要跟著她,那就是個小跟班唄。
小跟班就要有小跟班的名字!
“……唉!”管遷反應過來宋以惗是因為那聲“小宋”“記恨”上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既然宋以惗還能跟他開得起玩笑,那就證明她剛剛所想的事情已經不用再糾結了。
他又釋懷地歎了口氣,望著宋以惗的背影追了上去,拿過來宋以惗手上的包,故意夾起嗓子道:“跟班小管為您服務!您累不累?我幫您捏捏肩……”
小跟班管遷服務得挺周到!
H國。嬈川。
慕家。
慕仰君前天還在廣庭,正準備參加第二天廣庭的公務員考試,誰知,一不留神就遇見了談澤輝。
那是她家的保鏢隊長,在她“離家出走”前,談澤輝是她的父親慕禛安排給她的專屬保鏢。
冇想到,她會在廣庭碰上談澤輝。
而談澤輝身邊還站著另外四個保鏢。
她心道:“完了,要被抓回去了。”
但是……
她不認命似的,扭頭就跑!
結果顯而易見,今天她已經在家裡了。
“我不去!”慕仰君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倔強地看著慕禛,反抗道,“我說了我不想去你那什麼軍區任職!”
慕禛氣得臉色發青,瞪著慕仰君,怒吼道:“你說說你這幾年都乾了什麼?我讓你在軍區工作,你不肯!我給你張羅婚事,你倒好,居然跑到濠境偷偷結婚!要不是我派人去查,現在都還被矇在鼓裏呢!”
慕仰君自覺理虧,緩緩地坐回了沙發上,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確實乾了蠢事!
“那個男人呢?啊?他把你丟在廣庭是什麼意思?他人呢?”慕禛惱怒,轉頭吩咐身邊的副官,“羅東,去查!把他給我綁過來!”
“是,司令!”羅東敬了個禮,轉身就要出去。
慕仰君一咬牙,乾脆直接開口道:“我離婚了!”
“什麼?”慕禛一驚。
慕仰君低著頭,不敢直視慕禛的眼睛,囁嚅著說道:“我,我已經離婚了……”
“那個天殺的!”慕禛頓時怒不可遏,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滿臉漲得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他伸手掏出腰間的手槍,透露出森寒的殺意,怒喝道:“老子現在就去崩了他!老子的女兒是捧著長大的,他竟敢欺負……我,我一槍……我……”
一旁的羅東見狀,連忙伸手去攔,卻被怒氣衝昏頭腦的慕禛一下子甩了出去。
慕仰君意外,快步走了過去,拉住慕禛的衣角,大聲勸阻道:“爸,好了!”
空氣中一陣安靜。
看著慕禛的樣子,她心中頓時一陣酸楚,低聲說道:“爸爸,我錯了……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
慕禛身體猛地一震,他緩緩轉過頭,看著慕仰君,眼中的怒火漸漸轉為了心疼。
明明他儘了一切來保護自己的女兒,為什麼到頭來還是讓她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