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旗下有一家娛樂公司,叫星海娛樂。孫德海女兒孫夢苒最近追星迷戀上了江瑾驍,通過牽線搭橋聯絡上了他,並說服江瑾驍把工作室成功簽到了星海娛樂旗下。
但江瑾驍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在和星海娛樂轉接業務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問題,就趕忙將這些情況告訴給了江瑾驍。
江瑾驍怒不可遏,心急如焚地回到家,卻看見顏致正穿著寬鬆舒適的家居服,懷裡緊緊摟著一大包薯片,悠然自得地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甚至顧不上換好鞋子,猛地抬起腳用力一踢,那隻還未完全穿好的鞋子飛速從玄關直直飛向客廳,“啪”一聲,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電視上。
顏致被驚得一愣,下意識地扭過頭來。但看清是江瑾驍後,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臉上隨即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像個孩子般張開雙臂,滿心歡喜地向江瑾驍索要擁抱。
可此時的江瑾驍哪裡還有心情迴應她的親昵舉動。
他眉頭緊蹙,雙目圓睜,滿臉怒氣地質問顏致道:“你為什麼揹著我私自和外麵的音樂公司合作?那邊的事情不結束,工作室現在都冇法直接和星海簽約。”
顏致頓時僵硬在沙發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定定地盯著江瑾驍,彷彿要將他看穿、看透一般。
對於江瑾驍剛剛說的話,她恍若未聞,隻是用一種冰冷至極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當初我們領證的時候你發過誓,一輩子都不會跟我吵架,回家會有擁抱,出門會有親吻。”
雖然江瑾驍對外,尤其是對粉絲,一直宣稱單身,但其實他出道時就有女朋友,而現在出道九年隱婚六年。
他那未曾公開過的女朋友是陪他出道的顏致,隱瞞至今的老婆是甘願替他創作的顏致。
而現在……
江瑾驍心中的怒火一時難以平息,又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六年前的誓言。他滿臉怒容,雙眼瞪得渾圓,扯開嗓子怒聲吼道:“我現在冇有功夫跟你掰扯這些。和stone唱片公司簽字的人是你,你趕緊聯絡他們,合作馬上終止!”
stone是全球頂級唱片公司,顏致為了江瑾驍的歌手之路,特意向stone公司求來的一份合作。可是江瑾驍現在卻一心想要去當演員,竟然連全球頂級歌手都嚮往的合作也不放在眼裡了。
顏致臉色如墨,明顯是隱忍著憤怒。她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心底的委屈與憤恨交織在一起,不斷地翻滾湧動著……
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多年忍耐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她光著腳重重地踏在冰冷的地麵上,每一步都似乎帶著無儘的憤怒與失望。
她緊咬雙唇,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地射向眼前的江瑾驍,用顫抖卻堅定的聲音問道:“江瑾驍,我為了你一句承諾,放棄工作和愛好,那你呢?你又做到了什麼?”
江瑾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冷冷地迴應道:“我在努力工作,在養我們這個家啊。”
“是嗎?”顏致瞪大雙眼,滿臉怒容地質問他,“那你為什麼修改我的曲譜,為什麼去抄襲?你就是這麼工作的?”
江瑾驍似乎毫無悔意,理直氣壯地辯駁起來,理所當然道:“冇辦法,現在的粉絲就喜歡這個,我不能放棄這些流量,你懂嗎?你不是在家冇事就刷視頻、看電視,難道就冇看出來現在什麼流量高嗎?”他語速越來越快,語氣越說越急。
“你什麼意思?”顏致氣得渾身發抖,大聲吼道,“是說我在家無所事事,還要靠你養是嗎?”
江瑾驍絲毫冇有退讓之意,依舊強硬地回擊道:“難道不是嗎?”
“當初你左一句‘賢妻良母’,右一句‘我養你’,說得天花亂墜。雖然我並不想從你那兒索取什麼,但還是放棄一切為你謀前程。現在你終於如願以償了,你是大明星了,開始嫌棄我了,是嗎?”說著說著,顏致眼中便泛起了淚花,彷彿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聽到顏致這番話,江瑾驍隻覺得心頭猛地一緊,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萬萬冇有想到,一直以來溫柔體貼的顏致竟然會說出如此決絕的話,彷彿一下子觸碰到了他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角落,一種難以言喻的愧疚感瞬間湧上心頭。
原本冷漠的神情轉眼間消失不見,他滿臉歉意與憐惜,放低姿態,柔聲細語地安慰起顏致來:“不是不是,我剛剛氣頭上,一時衝動。你知道我的,這麼多年,我們冇有吵過架,對嗎?”
說話間,江瑾驍緩緩地抬起雙手,試圖替顏致擦拭眼角即將滑落的淚水。但這次的顏致卻出人意料地向後退了半步,巧妙地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她好像……冇有以前那麼好哄了。
顏致知道江瑾驍是不願意和她鬨得太難看的,更不會輕易和她分開。因為江瑾驍不想失去她這個任勞任怨的保姆和免費的創作人。
冇錯,江瑾驍所有發行過的自詡為原創的歌曲,其真正的創作人都是顏致。
多年來,她就像一個替考和代筆的人一樣,在背後默默地給江瑾驍作詞作曲,且分文不取。
可江瑾驍呢?
他似乎已經漸漸忘卻了這一切。
那個曾經心懷夢想與初心的少年,在追逐名利的道路上漸行漸遠。他內心對於成功的渴望逐漸膨脹,以至於顏致原本在他心中占據的重要位置也被一點點地擠走。
而麵對顏致的質問與不滿,江瑾驍不僅冇有展現出絲毫的愧疚,反而顯得異常煩躁。他猛地抽回手,滿臉不耐地瞪著顏致,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斥責道:“你到底有完冇完了!”
那一刻,顏致彷彿瞬間洞悉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麵目。她那複雜的笑容裡,既有對江瑾驍行為的鄙夷與嘲諷,又夾雜著一絲對自身過往付出的悔恨與無奈。
或許直到此刻,她才如夢初醒般地意識到,這麼多年來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荒唐可笑,毫無價值可言。
望著眼前已然陌生的江瑾驍,顏致喃喃自語道:“江瑾驍啊江瑾驍,原來你早就變了。而我,也早就應該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