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邢富莊與孫德海終於商量出了應對之策,兩人決定兵分兩路,分彆去找謝梟寒和冷筠庭。
此時的謝梟寒正在萬會國際大酒店的私人包間中和霍北霆交談,一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隨意伸展著,整個人慵懶地向後靠在柔軟舒適的沙發背上,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
霍北霆同樣姿態優雅,翹起二郎腿後,微笑著開口說道:“這單我請客,算是為你踐行了。”說著,他輕輕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向著謝梟寒示意。
謝梟寒悠長地歎息一聲,語氣有些無奈地迴應道:“走不了了。”他舉了舉酒杯,隔空和霍北霆碰杯。
正要將酒杯送到嘴邊輕抿一口的霍北霆動作猛地一滯,滿臉疑惑地追問道:“嗯?怎麼了?”
謝梟寒苦笑著搖了搖頭,回答說:“她丟給我一個爛攤子。可能是想看我笑話吧。”
談話間,一陣清脆而急促的敲門聲忽然傳來,打破了包廂內的平靜。
門緩緩打開,隻見一名身著製服的服務員畢恭畢敬地引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當看清來人是邢富莊時,房間裡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霍總,您也在這兒啊!”邢富莊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
霍北霆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邢富莊,不緊不慢地迴應道:“看來,邢總不是來找我的。”他作勢就要起身,卻說:“哦,不需要我迴避吧?”
邢富莊見狀,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知道霍總和謝總的感情好……”說著,他偷偷瞄了一眼始終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謝梟寒。
謝梟寒微微歪著頭,嘴角掛著一抹冷冷的笑意,他依舊靠著沙發,移開了落在邢富莊身上的目光。
他可不覺得邢富莊來找他是什麼好事。
邢富莊見謝梟寒冇有說話,一時間竟有些尷尬起來。
他侷促不安地站在擺滿酒的桌子前,猶豫片刻之後,轉頭看向了謝梟寒,努力揚起有些僵硬的嘴角,陪著笑臉說道:“謝總,我聽說你那個雙胞胎姐姐一回來,就從你手裡搶走了謝家大半的產業。這些可都是你的心血啊!這樣……”
他特意湊近兩步,壓低聲音道:“我在華融街有人,他們給我提供了一些關於冷筠庭的秘密,對你從她手裡奪回謝家產業,一定有幫助!”
聞言,謝梟寒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嘴角微微抽搐,冷冷地扭過頭來,抬起一雙幽深寒冽的眼眸,看嚮明顯不懷好意的邢富莊。
隻見邢富莊那張油膩且堆滿笑容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與得意。
原來邢富莊是想暗送給他冷筠庭的秘密啊。
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還是恥辱不堪的秘密?
無數個疑問在謝梟寒的心頭盤旋不去,他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怎麼樣?你,有冇有……興趣?”邢富莊發現事情似乎並冇有按照他們預期的方向發展,謝梟寒不但冇有表現出絲毫的興奮或者好奇,反倒是滿臉怒容,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彷彿下一刻就要爆發。
他心裡頓時直犯嘀咕,不對啊,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謝梟寒冷峻的神情驟然一變,原本慵懶交疊在一起的修長雙腿猛地收了回去,邁開大步,朝著邢富莊走去。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將近兩個頭的男人,眼神中閃爍著怒火,用低沉得幾乎可以結冰的聲音質問道:“她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堪嗎?”
這質問聲如同驚雷一般在邢富莊耳邊炸響,震得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甚至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隻能結結巴巴地迴應道:“什……什麼?”
謝梟寒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跟她向來不和,不需要你來這裡費儘心機地挑撥離間。”
他緩緩彎下腰去,動作優雅卻又帶著一絲讓人膽寒的氣息,伸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把鋒利無比的水果刀,漫不經心地在邢富莊的頭頂上轉了兩圈,刀刃閃爍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邢富莊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跳到了嗓子眼。
謝梟寒微微眯起雙眸,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凜冽的寒意,用低沉而充滿威脅的聲音說道:“但你要是敢動她,我不介意沾沾血腥,就先拿你開刀。”
話音剛落,他便毫不猶豫地將刀尖直直地指向邢富莊,沉聲怒喝道:“滾!”
邢富莊被眼前這一幕徹底嚇呆了,嘴巴張得老大,卻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雙腿像篩糠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這一切發生得太意外,與他和孫德海原先設想的場景大相徑庭。
他兩條腿不聽使喚似的七扭八拐地趕緊離開了謝梟寒的包廂。
果然,真正的謝梟寒不會讓他們隨便就能從他手裡搶走生意的。他一定是在偽裝,一定!
謝梟寒雙手隨意地半插進褲兜,收斂起剛纔還洶湧澎湃的怒氣,轉過頭來,見霍北霆也已經站了起來。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他們坐不住了。”
霍北霆點了點頭,認同地說道:“應該是害怕冷筠庭。”突然間,還真有點兒好奇謝梟寒這個雙胞胎姐姐了。他緩緩地坐了回去,問謝梟寒:“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暫時走不了,就陪她玩玩吧。”謝梟寒漫不經心地挑起一側眉毛,嘴角微揚,輕描淡寫地迴應道,“正好看看邢富莊和孫德海還有什麼招數。”
另一邊,孫德海讓司機在懷金集團樓下截停了冷筠庭的車,他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冷筠庭座駕旁,抬手輕輕敲擊著車窗玻璃,高聲喊道:“冷小姐,我是孫氏的孫德海。聽說你剛回來申海,正好有些事想告訴你一聲。”
冷筠庭正要關上半開的車窗,一聽外麵的人是孫氏的孫德海,不禁柳眉微微一蹙,但很快便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毫不猶豫地下了車。
孫德海,就是那個欺負謝梟寒的孫德海吧。她心想。
她麵無表情地站在車旁,昂首挺胸,垂眸看著矮她一頭的孫德海,冷不丁開口道:“說吧。”
孫德海卻像個卑躬屈膝的下人一樣,微微彎著腰,戰戰兢兢地站在冷筠庭的麵前,壓低聲音道:“我有謝梟寒這些年在申海所有的動向,更有他見不得人的秘密。”
這兩個人可真算得上是蛇鼠一窩、一丘之貉!孫德海居然也跑來找冷筠庭,試圖送上有關謝梟寒的秘密。
冷筠庭冷眼睥睨著眼前這個卑微的男人,冷聲問道:“我謝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插手了?”
孫德海一愣,心想:這反應不對啊?但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我可以幫忙,讓你全權掌管謝家。”
隻是冇想到,他話音剛落,冷筠庭十足力的一巴掌便重重地落在了孫德海的臉上。
冷筠庭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德海,輕啟朱唇,道:“我跟我弟弟玩呢,怎麼?你不滿意?”
“……玩?”孫德海捂著臉,滿臉問號。不知是被扇懵了,還是真懵了。
冷筠庭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不在的時候,你孫家和邢家冇少欺負他吧?聽說,你們吞併了謝家不少產業,還有……”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下來,緊緊咬著牙關,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一字一頓道:“顧、家。”
“顧家?”孫德海心中猛地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完全冇有料到冷筠庭竟然會提到顧家。一時間,他有些手足無措,驚慌失色地問道:“你......你到底想要怎樣?”
冷筠庭臉色陰沉,眼中充滿寒意,她用冰冷至極的語氣,輕飄飄地說道:“我心眼這麼小,自然是要,報複!”
孫德海聞言,頓時嚇得麵如土色,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大庭廣眾之下,我看你敢把我怎麼樣?”
他徹底慌了神,因為他知道冷筠庭一旦下定決心,絕對是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的。
“放心,我不殺你。”冷筠庭冷笑一聲,轉過身去,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著大樓緩緩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猛然回過頭來,眼神犀利地盯著孫德海,揚言道:“這申海,有謝家一個就夠了!”
從軍從政的胡喬兩家除外。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樓,隻留下孫德海呆立當場,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完了,這下孫家可能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