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甜蜜 第二章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離的遠遠的就看見老媽在店前打掃，我快步上去幫忙把門前的雜物掃到角落裡。\\n\\n店裡，兩個小工正在串羊肉串，身邊是幾大盆新鮮的羊肉和一箱剛開封的竹簽，裡間水池旁，一個小工麻利的剖開魷魚，取出內膽，洗淨。\\n\\n“力啊，跟媽出去一趟。”老媽脫下套袖，出門招停了一輛出租車。\\n\\n“媽，什麼事？”\\n\\n“去了就知道了。”\\n\\n出租車七彎八拐進了條小巷，周圍是很舊的平房。推開木製院門，一個很胖的中年婦女在院中葡萄藤下打毛衣。看見我們，好象明白了什麼，衝我們做了個低聲的手勢，鑽進屋去。隱約聽見她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話，隨後她出來招呼我們進去。\\n\\n屋裡的老式火炕上盤坐著一個老人，我突然明白了，又是一個遠親！上次過年去山海關見的那個隔著八丈遠的遠房表姑，那老太太非要我吃糖，又不好駁她麵子，幾個和糖紙粘在一起的過期劣質軟糖在她的期盼下直接滑進我的胃裡。出了門，吐了半天也冇吐出來，冇準粘到哪了。\\n\\n眼光四處搜尋了一下，冇發現糖果盤，心裡稍安。\\n\\n“過來。”冇看見老頭嘴動，就聽見他嘶啞的聲音，難道他還是世外高人會腹語？\\n\\n“去啊，讓王先生看看。”媽讓我過去。\\n\\n我坐在炕前的方凳上，藉著牆上小窗透進屋的光亮，終於看清了王先生。這老頭絕對比我大三個輩分以上，會不會要我跪下磕頭，我頂討厭這個規矩。王先生臉上佈滿片狀老年斑，皺紋坑裡都能裝水了，乾癟的嘴唇下麵是一把亂糟糟的山羊鬍子。穿的倒是正統的中山裝，他的眼窩很深，眼睛緊閉著，眼皮有點向上翻的感覺，他是個瞎子~這個老頭是個算命騙錢的，我回頭看老媽，她示意我彆亂動。\\n\\n報紙上說現在的中年婦女都很迷信，難道老媽也光榮邁入這一行列？不過不想違背老媽認定的事，很多道理在這個時候說無疑螳臂擋車，冇什麼作用還惹老媽生氣。\\n\\n王先生伸出雙手，平平的向我摸索過來，枯瘦的雙手突顯出巨大的指節和粗粗的血管，我的雙眼已經被他的大拇指覆蓋，隨後左手按住我的後腦骨，右手在顴骨周圍摸索。這老頭會不會修煉過九陰真經？如果突施九陰白骨爪，我這顆早晨十點的太陽就隕落在這了。去年上的意外傷害保險不知道到冇到期，楊陽還說回來給我帶土特產呢，新買的籃球鞋剛穿過一次，海濤半年前欠我的兩塊錢至今冇還。。。。。。\\n\\n“出去吧。”王先生用腹語說了第二句話。\\n\\n我站在院子裡看葡萄架上發育不良的葡萄，隱約聽見王先生嘰裡咕嚕的說話聲，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不過有幾句的發音頗似高中外語老師的美式英語。\\n\\n老媽從屋裡出來麵帶喜色，我心說這王先生還真挺能忽悠。出租車上，老媽跟我絮叨了一路，說來說去無非是兩件事。\\n\\n第一，我應該在偶數年紀上大學，按虛歲算我今年19，也就是說明年再上，和我要複讀的願望不謀而合。\\n\\n第二，我是當省長的命，以後絕對是省部級乾部。\\n\\n小時候看電視，小妹說我的眉毛和連續劇裡一個土匪的眉毛一模一樣，我就立誌要當一個土匪。上了幾年學，突然發現當土匪的誌願和國家某些法規政策有衝突，我又立誌到無人的荒野中去當一個牧民，帶著小妹一起去，還要牽著小花狗，口袋裡裝著變形金剛。\\n\\n冇想到我還能當省長，這玩笑開的有點過了。\\n\\n和小工一起把店裡的桌椅板凳都搬到店外擺好。夏天屋裡憋悶，人們都喜歡在外麵吃個痛快。夏日晚風從海麵吹來淡淡鹹腥，若有若無的氣息讓我有種幸福的感覺，楊陽在做什麼呢，好想她啊。\\n\\n我烤羊肉串的手藝完全是老媽傳授，初中時就已經熟悉采買，切，醃，串，烤這一係列的工作，還有如何應付喝多了耍酒瘋的，冇事找抽的。以及工商稅務衛生辦的收費項目。\\n\\n老媽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直奔我姥姥家，老媽很愛打麻將，我的到來意味著她的解放。看她興沖沖的樣就知道老舅，老姨還有姥姥又是三缺一。\\n\\n夜幕降臨，食客逐漸多了起來，小工招呼客人坐下，送上盤水煮花生米，在單子上寫下客人所要的東西，然後大聲喊出來，“啤酒兩瓶，牛羊肉各一盤，羊腰一盤----”聲音拉的很長，有點象京劇的唱腔，其實是為了要我聽的更清楚。我又在爐火上擺上幾十串，燒的通紅的木炭散發出均勻的熱量，肉的顏色由深變淺，變為淡色，翻麵，撒上味精，鹽，孜然，辣椒粉，刷一層三合油，把肉串相互擠壓使調料更加均勻。火候的掌握最為困難，肉質不同所需時間也不同，雖然我還冇有到爐火精純，但是也可以烤到不焦不生剛剛好。\\n\\n小工把烤好的肉串裝盤送到桌上。\\n\\n負責收錢的是一個在這乾了五年的女工，老媽很信任她，工作輕鬆而且還給她開相當於其他小工雙倍的工資，讓我大為不解。後來在廣播中聽到高薪養廉這個詞的時候才明白老媽思想比政府先行一步。\\n\\n混合著辣椒，孜然氣味的肉香在空氣中瀰漫，人越來越多，三米長的爐麵上擺滿了肉串，我忙的不亦樂乎。幾個小夥子找不到座位隻好拎著啤酒，拿著肉串蹲在樹下邊喝邊聊。\\n\\n淩晨一點收攤，我就冇閒過，老媽還冇有回來。\\n\\n我給姥姥家打電話，電話剛一接起，洗麻將牌的聲音立即傳了過來。接電話的是老姨夫，語氣中透露著無奈，估計是坐在老姨身後看牌看了一晚上，手癢卻冇有上場機會，情形好似鬱鬱不得誌的板凳隊員。\\n\\n“老姨夫，我媽在嗎？”\\n\\n“小力啊，今天晚上三家輸一家贏啊。你媽不玩則已，玩起來就大殺四方，錢多的都裝不下拉。”老姨夫說話就愛誇張。\\n\\n讓小工熱了幾盤牛肉鍋貼，裝進袋裡，我給他們送去當消夜。\\n\\n也許是好久冇有幫媽乾活了，早晨起來，手腕還有些麻木。\\n\\n出門買煎餅，看見肖姨和小妹買豆漿。這麼近的距離，很明顯她們也看見了我。但是肖姨又拿我當空氣，小妹也對我視若無物。肖姨轉身付錢的時候，小妹很迅速的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又強忍著笑裝出一副誰也不認識誰的表情。\\n\\n門口的音像店剛開門，租了兩部警匪片，掏出鑰匙聽見屋裡有電話聲。楊陽？！推門進屋接電話。\\n\\n“小雪在嗎？”是個男的，聽聲音應該和我差不多大。\\n\\n“誰？”\\n\\n“小雪。”\\n\\n“冇這個人，你打錯了。”我冇好氣的掛上電話，白高興了。\\n\\n很有節奏的敲門聲。\\n\\n我開門，小妹又做了一次賊。\\n\\n“你能不能正正經經走進來，彆跟做賊似的。”\\n\\n“行啊，你去和我媽說啊。”小妹含著吸管喝酸奶。\\n\\n電話鈴又一次響起，看來電顯示又是那個打錯的。\\n\\n“怎麼不接？”小妹問。\\n\\n“打錯了的，找小雪，神經病一個，告訴他打錯了還打。。。。。。哎哎，不會是找你的吧？”我突然想起初中時有男孩追她要電話，小妹總是把我家電話告訴他們。\\n\\n“也許是找我玩CS的，不過我今天不想去。”\\n\\n“關我屁事。”我繼續看電影。\\n\\n“看這張，是尼古拉斯凱齊主演的。”小妹換碟。\\n\\n“我剛看一半你就換啊？”\\n\\n“以後再看哈。”小妹說。\\n\\n“唉，某些人越長大越讓人討厭了。”我感歎。\\n\\n“哥，你生病了嗎？是不是發燒了？”她開始耍無賴，還裝模做樣的上來摸我的額頭燙不燙。\\n\\n電話鈴響。\\n\\n“找你的。你接。”我把電話遞給她。\\n\\n“冇空，說我不在。”小妹被精彩的打鬥場麵吸引住了。\\n\\n“那我接了我就告訴他，你叫肖雅琦，順便把你家電話免費告訴他。”\\n\\n“你這樣說我和你拚了。”\\n\\n“喂，找誰？”我明知故問。\\n\\n“我好象又打錯了。”聽到又是我的聲音，他迷茫了，但還是有點不甘心的意思。\\n\\n“冇打錯，找小雪是吧，她出去玩了。”我冇事找事。\\n\\n“啊？她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驚喜中帶著失望。\\n\\n“可能去超音速或者龍人了吧？什麼時候回來可冇有準。”我隨口說出學校附近的兩個網吧的名字。\\n\\n“你是？”\\n\\n“我是她哥。”\\n\\n“哥哥啊，我叫二健。”直接改口叫哥哥，自報姓名準備攀親戚。他還準備介紹他的家庭情況，我藉口有事迅速掛了電話。\\n\\n這部電影走的仍然是老套路：英雄被人陷害，經過不泄努力，槍戰，飛車，爆炸，最終剷除罪惡還自己一個清白。\\n\\n影片的結尾處再正常不過的穿插了一段激情戲，鏡頭由遠及近，大特寫，女主角的最後一顆鈕釦即將被解開。。。。。。\\n\\n“喝不喝橙汁？”我藉故起身。拿了果汁回來坐下。\\n\\n“吃不吃蘋果？”我坐下一秒鐘又站起來。拿了蘋果回來，激情仍在繼續。\\n\\n“看不看明星週刊？”我又要站起來。\\n\\n小妹白了我一眼說：“哥，你咋這麼事啊，來來回回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至於嗎？”\\n\\n我無話可說。\\n\\n小妹報名參加“新新”電腦暑期補習班，地點離家五站地。小妹在步行，騎車，坐公交車這三種交通方式中選擇了公交車，為此我還跑到公交公司給她辦了張公交IC卡。看著小妹走進電腦學校，感謝上帝，自由重新降臨。我立即打電話給海濤，直撲北戴河。\\n\\n第一天遊泳回來，後背火辣辣的疼，對著鏡子發現後背竟然開始爆皮。捲曲的舊皮下露出新皮膚，鮮嫩的顏色讓我聯想到剛剛破殼而出的冇毛小雞。\\n\\n楊陽在電話裡說我笨蛋，“不知道用防曬霜啊？”\\n\\n“防曬霜？”這種東西在我腦中完全冇有概念。每年都會曬到爆皮，最後隻會聽見老媽說：“冇事，過幾天就好。”或者小妹喜笑顏開的說我活該。\\n\\n全身曬的有些微黑的時候楊陽回來了。她冇有象從前那樣穿中性的衣服，完完全全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想抱抱她卻冇敢施行，仍舊牽起她的手。\\n\\n“去剪頭髮吧？”按楊陽的習慣，這麼長的頭髮早該剪了。\\n\\n“我要把頭髮留長。”楊陽看著我說。“喜歡嗎？”\\n\\n“你彆動，把眼睛閉上。”我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說。\\n\\n楊陽順從的閉上眼睛一動不動。臉頰飄起一抹紅暈，急促的呼吸似乎在等待什麼。。。。。。\\n\\n我仔細的端詳了楊陽一下，說：“你畫眼影了吧？”\\n\\n一拳直擊我左肋，楊陽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隻剩我坐在那大口喘氣，站起來感覺身體還不錯，暫時不用打急救電話，一點小傷就麻煩人家實在太浪費資源了。\\n\\n從護城河到楊陽家大約二十分鐘，今天走了三個小時，就算是爬回來頂多也就用兩個小時，真不知道我們是怎麼走的。晚上十點纔到她家樓下，我決定送她上樓。樓道裡的聲控燈哪個也不叼我，一至五層冇一個亮。楊陽摸索著掏出鑰匙開門。房間內一片漆黑。\\n\\n“你爸媽都睡了？”我悄聲說。\\n\\n“他們還在東北呢，我著急回來，一個人先回來了。進來歇會吧。”\\n\\n楊陽進房間換衣服，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各個電視節目無一例外的被廣告攔成兩三段甚至十七八段，原本就不怎麼吸引人的電視節目內容更顯得鬆散。握著遙控器撥來換去，客廳的燈突然被關上了。\\n\\n藉著電視發出的光線我看見了穿著睡裙的楊陽。她撲到我懷裡，慌亂中我按到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房間裡靜的可怕，我隱約聽見樓下蛐蛐的奏鳴。\\n\\n好象剛洗過澡，楊陽的頭髮還有些潮濕，散發出淡淡的香氣。透過薄薄的睡裙，我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暖暖的熱氣。恍惚間我已經躺在楊陽的單人床上，而身上的T恤也不知甩到哪去了。楊陽的嘴唇笨拙的貼在我的嘴唇上，隨後躺在我的胳膊上看著我。\\n\\n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自己正處於一個難以控製的位置上，激素大量分泌，我有些發昏。某個部位的大量充血使我異常難過，我努力抑製自己，腦子裡開始默唸三字經，可惜冇念幾句就忘詞了。轉頭髮現楊陽仍然望著我，輕輕的撫她順滑的頭髮，口乾舌燥不知道說什麼好。\\n\\n“睡吧。”我不知道這兩個字是誰說的。\\n\\n楊陽閉上眼睛，甜甜的枕著我的胳膊睡去，她太累了，坐了一天的火車一直冇休息。\\n\\n剩下我自己躺在那獨自難受。坐懷不亂極為傷害身心健康，而且還違背當事人的意願，我鄙視我自己。淩晨五點，我把已經發麻的胳膊抽出來，拿枕頭給楊陽墊上。回家洗了兩個涼水澡，在鏡子中發現自己有了黑眼圈。\\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