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著我的。
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吼叫像雷一樣劈下來,碎成無數回聲落進坑裡,尖銳地呢喃一針又一針紮進我全身。淚眼婆娑中我看到他又動了,痛苦地扭曲和詭異地掙紮。頭和四肢像烏龜一樣縮進胸腔裡,背部的皮膚撐裂開來,鑽出一個光溜溜的穴居人逃進了黑暗裡,一副皮囊丟在那兒。
我癱回洞裡。
靜靜等死比想象中要難熬,於是找了個水洞跳進去想快點把自己淹死,卻意外讓水壓上升時拐入洞中的另一個口子裡,像是管道的甬道。
我很好奇,想知道通往哪裡便順勢往上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水流衝下來,鹹中帶腥,還有股鐵鏽味。
其中有分叉的甬道,通向的竟是同樣的坑洞。我決定一直向上爬,不再選分叉口,像一隻遠行的蟲子,冇日冇夜地爬,果然如我猜測的爬出了甬道。
我真成了蟲子,不僅是因為站不起來,更多的來源於渺小,身體空空,感受不到自己。
外麵冇有野獸但很像枯木森林,空中懸掛著層層拉開的網,近看是大大小小的管道如枝乾枝丫般向四周蔓延,最終如裂紋全都伸進說不清是天空裡還是天空之外,視線無法到達的黑暗深處。其中穿梭著卵一樣的發光體。
忽然旁邊一支巨大的管道膨脹起來,蠕動著將裡頭的東西往下擠壓,然而在破口裡彈掉出來,剛好落進了附近的坑裡。
地麵顫動,我被震落。
聲音響起,我聽出來了,那是疼痛的嚎叫,和媽媽的叫聲很像。
我閉上雙眼,身體一驚,在床上醒了過來。
“彆哭了,不過是個噩夢而已。”幾個女孩安慰幾句後便結伴離開了,孟香爬上床放下簾,埋進被子裡。
又過了一日,放學回來的女孩們見孟香在床上冇有一點動靜,扒開簾子掀起被子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隻剩一副皮囊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