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一會兒,他先打破了沉默。
“其實我哥冇有失蹤,我騙了所有人。他確實如我所料追了上來,也同意繼續朝小木屋的方向走。
誰知半路竟遇到了覓食的狼群,十幾雙燃著地磷火投射過來的瞬間,我覺得我們可能回不去了。
我緊緊抓住我哥的外衣,他顫顫巍巍地擋在我前麵,剛抽出短刀的同時狼群一擁而上把我們衝散了。很快我就被幾隻狼壓在了地上,其中一隻牙齒已經落在我脖子,幸虧我哥拿著刀趕來才得以逃過一劫。
但他也被撲倒了,趁此間隙我爬起來拚命地朝前狂奔,完全不顧身後我哥的呼叫。我跑到很遠的地方躲了起來,可是爭鬥的聲音就在附近,隨後聽到了我哥的慘叫,想出去身子卻像塊大石頭一樣既沉重又動彈不得。
林子裡靜了會兒,猝然拔地而起地一聲嚎叫淒厲地衝進我的天靈蓋,接著是嚼東西地“啪唧啪唧”聲,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拳頭淚如雨下。
之後過了很久,直到聽不見一絲動靜我才鼓足勇氣去察看。路上撿到了我哥掉落的短刀,緊緊握在手裡,戰戰兢兢地循著血腥的氣息走。
終於在一棵樹下見到了折磨我一生的慘狀,身體像破爛一樣攤在那裡,幾乎隻剩骨頭了,僅有一隻完好的眼睛還睜著,恍惚中眼珠子似乎動了一下。我嚇得摔倒在地,一邊跪著哭訴認錯,一邊雙手刨坑將他的屍骨給埋了。”
黑暗中,他一直在抽泣。
坑外的野獸又叫了,穴居人回到了自己的洞裡。
地震緩停後他也啟程要去攀爬坑壁,臨彆前告訴我如果僥倖活下來一定會想辦法再來把我帶出去,希望我們都能撐到一線生機。
我看著他像壁虎趴在那高不見出處的壁上緩緩移動,又看著他在叫聲的抖動中隨巨物摔下來。偏偏半死不活得落在我附近,還朝我伸出手來,見我無動於衷,眼裡注滿失望。
這種失望的眼神很熟悉,小時候警察詢問媽媽的身上的傷是不是爸爸造成的,我搖搖頭說不是,媽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