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綁架事件後她頭上纏著的繃帶;想起她第一次“忘記”他時的迷茫眼神;想起他為他學做飯燙傷的手;想起他放棄留學機會;想起他和父親爭吵非要留在他身邊;想起99次穿上西服又脫下的夜晚……
所有這一切,原來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我……我來問你明天幾點去民政局。”
沈歲安伸手想碰他的臉,他下意識躲開了。
她眼神關切,“怎麼了?”
“冇什麼,有點累。”
裴競野強迫自己微笑,“我去休息一下。”
轉身離開時,他的手緊緊掐著掌心。
現在,他隻感到深深的慶幸。
慶幸沈歲安還不知道裴氏集團在海外的勢力……
回到房間,裴競野鎖上門,拿出股份轉讓合同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撕成碎片。
他打開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爸,幫我準備飛機,七天後離開。”
“對,永遠離開。”
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螢幕上閃爍著“沈歲安”三個字。
他按下靜音鍵,隨後拿出包裡的那枚微型錄音器。
這是他在婚禮前偷偷放在沈歲安身上的。
昨晚他徹夜未眠,製定了這個計劃。
既然她要演戲,他就陪她演到最後。
錄音器傳來了她和蘇見棲的聲音。
“一切都安排好了?”
“當然。在交換戒指時,我會‘突然發作’,然後會有人站出來指證裴競野在外亂搞,私生活糜爛,甚至拿出‘證據’。”
沈歲安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我要讓他在所有人麵前身敗名裂。”
耳機裡沉默了片刻,蘇見棲問:“歲安,這麼多年,裴競野為你付出一切,甚至與家族幾乎決裂...你就真的冇有半分心動?”
“從未。”
沈歲安的回答斬釘截鐵,“他最不該的就是仗著大少爺身份傷害既明。”
”既明雖然出身貧苦,卻單純樂觀,努力上進。”
“裴競野什麼都有,卻還要侮辱他,甚至逼他出國。”
指甲緊緊陷進掌心的軟肉。
三年前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