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從來不允許人私下討論太子,黃隨回想起這段日子的趙傳。
一個謙謙有禮,在路上見到宮女有麻煩都會幫忙的皇子。
還非常的有孝心,經常來看望自己的父親。
這樣的皇子,誰能不愛?
在後宮當中,三皇子的名頭已經很響亮了。
而如今,陛下又說出他像太子……
難道,若是再過個幾年,太子之位依舊未定……
黃隨不敢想了,朝中都知道,陛下還沒有立太子的決定,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此刻,他多了一種猜想。
握著托盤的手微微發抖,他強製自己鎮定下來,將托盤遞給門外的內侍。
再回到皇帝身邊時,已經是變回最開始的模樣。
“傳朕口諭,桓王魏王品性不檢,回府閉門反省三日。”乾興帝突然說道。
黃隨躬身稱明白,想到一個問題,“陛下,桓王那邊好像還要去閱卷……”
說到一半看到乾興帝看著自己不說話,馬上就改口,“奴明白了,馬上便去傳口諭。”
對於禦史們的彈劾,桓王和魏王也已經知道了。
若是隻是自己被彈劾,他們可能還會慌張一下,但是兩個人都被彈劾,那就鎮定多了。
其實這也不是件什麼大事。
早在之前,京中有大商鬥富,也曾叫來許多青樓女子,數量比起他們昨晚的,可多多了。
當初轟動了整個京城。
也就是因為他們的身份原因,才會這般小題大做。
魏王在刑部中無所事事,最近的事,也就是等他投靠在他手下的閱卷官的訊息。
還有的就是探查炸藥的所在。
桓王則是在閱卷室內,他倒不用親自閱卷,而且以他的水平,也閱不過來啊。
所以他隻是在看著,美名其曰統籌大局。
黃隨先是去了比較近的魏王那。
聽到是父皇身邊的內侍來了,魏王馬上便知道,這是為了昨晚的事而來。
“傳陛下口諭,魏王品性不檢,著回府閉門反省三日。”
“兒臣領旨。”
魏王很是直接的領旨,沒有半點狡辯。
對於責罰,其實他也想到,如今回府三日自省,也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黃隨傳完口諭,又說了一句,“魏王殿下,那奴就不打擾了。還要去桓王殿下那邊傳呢。”
說到桓王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魏王如何不知道他是在告訴自己,處罰的不止自己一人,雖然這個訊息自己也能查出,但這卻是黃隨釋放出來的好意。
這位可是父皇身邊的內侍,許多事情都是能夠打聽到的,可以說是宮中最有權勢的內侍了。
他自然知道若是黃隨真的往他這邊靠,對自己那可是益處多多啊。
馬上笑道:“黃內侍請慢走,我送送內侍。”親自將他送了出去。
黃隨離開了之後,便去找到了桓王,與他說了陛下的口諭。
同時也不經意的說出,魏王同樣受到了責罰。
雖然知道自己不能夠再參與到會試當中有些惱火,但是聽到了黃隨不經意的話,還有那隱約之間跟自己打著眼色的眼睛。
他還是很高興的,想著黃隨可能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會突然對自己獻殷勤。
兩頭搞曖昧的黃隨回到了禦書房之中,已經變回了那個低眉順眼,聽候陛下差遣的老奴才。
距離會試結束五天後。
今日是放榜之日。
昨日這些學子們先是去了各大寺廟,將各大神佛都拜了一遍,即便這些神佛不是管科舉的。
到了今日又是沐浴更衣,之後纔是趕往貢院。
祁辰雖然沒有參加科舉,但是府上有一個祁詠還有一個錢景睿。
所以還是能夠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氛圍的。
姨娘錢氏昨日還帶著錢徐氏一同去大相國寺拜神。
今日一早,便是換上了新衣。
備好馬車,準備過去。
在門口的時候,偶遇到了同樣去貢院的三房。
梁氏也是緊張兒子的前程,所以打算一同過去。
沒想到在門口遇到,氣氛頓時有些冷了下來。
錢富此時去了應天發展,還沒回來,錢氏也出嫁了不合適。
所以是錢徐氏帶著錢景睿去的。
配置倒是一樣,都是兒子母親。
關於大房這邊來個親戚,他們也都知道了。
在得知還有個來參加科舉的,梁氏有些不開心,她怕兒子的文氣被人搶了。
不過大房勢大,她也沒有辦法。
麵對的不是祁辰,祁詠自然不會客氣,不屑的看了錢景睿一樣,一甩袖,率先出去,口中還在嘀咕著,“區區商人竟然也敢染指文道,可笑。”
聲音雖然輕,但是也闖入到錢景睿母女的耳中。
錢徐氏想說些什麼,被錢景睿拉住了,讓他們先走。
祁詠兩母子昂著頭一副驕傲的模樣上了馬車。
待他們走遠之後,錢徐氏才罵罵咧咧的,“什麼人啊這是,說話尖酸刻薄,祝他落榜!”
錢景睿卻是十分平靜,“母親,做這些口舌之爭有什麼用,而且,這裏是侯府,雖然侯爺好心讓我們住在這,但是也不能亂說話。”
說起侯爺,錢徐氏就用手捂住了嘴。
緊張的看看周圍,見沒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
對於這位侯爺,她還是很感謝的,不僅讓他丈夫做回了自己喜歡的事,還送了書給兒子,還讓他們住在侯府。
隨後又說道:“等我兒做了大官,看他們還敢小看我們不,走,看榜去。”
拉著兒子就上馬車,往貢院去。
祁辰此時沒在侯府,也沒去貢院看熱鬧。
他來到了**樓。
是的,大白天的,他又來了。
不過這次不是他主動的,是李卿卿讓他來的,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熟門熟路的翻牆,很快就來到了李卿卿的房間。
如今她的身價暴漲,在**樓中的待遇也跟著往上漲,本來她的院子就是最好的了,如今又是擴大了。
外麵的樹上還掛著鞦韆。
每天晚上出場的時間也短了,吊足了那些人的胃口。
習慣性的直接推門,但是這次卻沒有推開,看來是鎖門了。
於是敲了敲。
多了會沒人應。
正想再敲,側麵卻是出現了一人,“這邊。”
扭頭看過去,正是李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