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當初得知這種情況的時候,還說過一句賤骨頭。
李卿卿的態度越是高,便有越多的人去捧她。
即便是第二名的苡塵,也被她甩出去一大段距離了。
四位花魁,後三個加起來,名氣都比不過李卿卿一人。
所以如果能夠將她請來,那他們這邊,肯定能夠將對方比下去。
崔應和王尚博都是同樣的想法。
雖然兩人在選花魁那次被祁辰落了很大的麵子,但這畢竟不關李卿卿的事,所以倒沒有遷怒到她身上。
而且,崔應對李卿卿還是很有想法的。
所以馬上就叫人去**樓,以最快的速度去。
人剛去到樓下,也看到了魏王那邊有人下來了。
雙方一見麵先是一愣。
然後也不理睬,趕緊去請人。
後來發現對方跟自己都是一樣的路徑。
猜想可能都是同一個目標,於是兩方人馬突然加快速度,表演起生死時速來。
**樓如今是京中第一花樓。
來這裏人,也越來越多達官貴人。
兩撥人來到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就進去找老鴇了。
不過很快,他們又急匆匆出來,然後回到了樊樓內。
“人被請出去了?”崔應皺著眉頭聽著下麵的人回復。
“是,我們也報了公子和殿下的名號,但是老鴇堅持這麼說,而且我還去打聽了一下,在一個多時辰前,李卿卿的馬車的確是出去了,想來老鴇不會騙我們,也不敢。”
崔應揮揮手,“既然如此,就算了吧,反正魏王那邊也沒有請到人。”
在對麵的樓上。
王尚博也是得到了同樣的回復,“知道是誰請走的人嗎?”
“不清楚。”
王尚博很快也讓人退下。
雖然沒有請到李卿卿,但是兩棟樓的聲音卻是一點都沒有變小,徹夜狂歡。
而在城中某處地方,李卿卿被人請到這裏。
但是這裏卻並不是什麼宴會現場,隻有一名中年男子坐著。
而李卿卿身邊也沒有別人,兩人相對而坐。
“劉公子?”
李卿卿率先說話。
如今的以她的身價,能夠請得動她外出的人,可不多。
若不是來人見她的時候說了“選花魁,劉公子。”六個字,她也不會過來。
當初在選花魁那日,有一位劉公子率先送了五萬兩,打響了第一槍,但是後來人卻不見了。
那時候她便知道,對方必然有所求。
中年男子嗯了一聲,“其實我不姓劉,隻是掩人耳目罷了。”
“無所謂。”李卿卿表現得很平淡,“姓什麼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那不知閣下叫我過來,是因為什麼事呢?”
“李姑娘果然夠灑脫。”中年男子先是讚歎一句,隨後說道:“我請李姑娘過來,隻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
說著,取出一張紙,推到了她麵前。
李卿卿雙手抱在腹前,看了看紙張,沉默了幾秒之後,纔拿起來翻開。
隨即眉頭一蹙。
“李姑娘幫我帶話就好,成與不成都無所謂。”中年男子說道。
李卿卿將紙疊回去,“你……,算了,我便幫你傳話,成功與否看你運氣。”
“多謝李姑娘。”
“不用,你怎麼說都是花了五萬兩的,要謝也該是我謝你,不過我很好奇,這件事你自己都可以做,為何要通過我呢?”
中年男子一笑,“自然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李卿卿聽懂了,“五萬兩的誠意,夠大方的。”
隨後,兩人再沒有多聊,李卿卿也回去了。
中年男子看著她位置前的茶杯,從剛才進來到離開,她都沒有碰過杯子。
“很謹慎的一個人。”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對著虛空說道:“去看看周圍的情況,務必不要被人看到。”
“是”隻有他一人的院子裏,突然傳出了聲音。
第二日。
樊樓中,兩位王爺較勁的事情很快傳於市井。
男人在羨慕著,若是自己也在的話,那該有多好啊,開始幻想著自己左擁右抱的場景。
女人聽到之後則是啐了一聲,罵那些女人不知廉恥,那些男人都是混蛋。
禦史聽到之後,像是聞到腥的蒼蠅,馬上便是上書彈劾了兩位王爺。
身為王爺,不作出表率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叫來青樓女子,聲色犬馬,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乾興帝看了幾本之後,就甩在了桌麵上。
臉上倒也沒有什麼憤怒之色。
這件事在昨天晚上他便已經是知道了。
“拉攏學子,爭強好勝,這便是他們說得成熟穩重?”乾興帝自言自語說道。
一名內侍突然站在門口,黃隨走過去,內侍便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揮揮手,讓他下去,黃隨來到皇帝麵前,“陛下,三皇子來了。”
“他來了?讓他進來吧。”乾興帝說道。
趙傳捧著一個小托盤,上麵放著一個燉盅。
“這次又是什麼啊?”麵對這個小兒子,乾興帝也不禁將聲音放得平和一些。
自從上次發病之後,趙傳沒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問候,後來聽說一些燉湯對他身體有益,於是來問候的同時也帶來了燉湯。
孺慕之情,乾興帝雖是帝皇,也很享受。
加上小孩子的一片孝心,所以就接受了。
“是參貝湯。”趙傳笑道,然後將托盤交給黃隨。
乾興帝一邊喝著湯,一邊問起他的學業,偶爾考究一下,聽聽他的見聞。
如今這孩子被眾多的老師稱為好學生,好學、多問、有自己的理解,也就是年紀尚幼,很多事情還需要教導。
假以時日,必然是一位尊師重道、聰明伶俐的寬仁皇子。
乾興帝對此也是很滿意。
趙傳對時間拿捏得很準,每次都不會久留,免得妨礙到了父皇,也從來不問要什麼獎賞,等他喝完湯,便退下了。
黃隨捧著燉盅準備讓人拿下去,身後就傳來了乾興帝的聲音,“傳兒的性格,倒是讓我想起了太子……”
這句話很輕,若不是他在陛下身前伺候的時間長,習慣了將注意力都放在皇帝身上,恐怕是聽不清的。
聽到這句話之後,黃隨身體略微的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