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第一次的經驗和官府的公告,百姓們對這件事已經是多了些懷疑,加上這次陳良是武試第一。
招人妒啊,更多百姓不願意相信了。
“聽說那首春江花月夜還是陳良寫的呢,肯定是有人嫉妒啊。”
關於陳良是頂替的訊息一下傳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眾人都不關心,那怕那是想要拱火的人想要拉起來,但是說多了有人就覺得他們好像是故意的。
特別是一些人還認識他們,知道他們是潑皮,更加懷疑這個資訊的真實性了。
耶律花赤正在養傷,一個手下進來說道:“皇子,失敗了,百姓們現在不相信。”
“怎麼回事?不是說找好了人了嗎?”耶律花赤一個翻身,卻是觸碰到了傷口,嚎叫了一聲。
手下說道:“在我們剛放出訊息之前,就有人說替考一事,最後宮中發出了告示,說是要百姓仔細辨別。然後這事就被壓下去了……”
“早不說晚不說,這時候來說,這麼巧?”耶律花赤冷靜了下來說道:“這事肯定是有人故意的,說不定就是那個陳良在背後搞的鬼。”
“當然是我叫人去說的啦。”侯府內,祁辰正在和永興說話。
因為他受傷了現在不宜到處去,而這件事也到了關鍵時刻,所以永興就直接過來了。反正她姐姐在這,沒人敢說什麼閑話。
現在他們說著的就是關於外麵穿的謠言。
祁辰坐在一張沒有靠背的凳子上,整日趴著讓他獨自很是不舒服,“我一早就知道,若是我贏了,耶律花赤肯定會拿這件事做文章。所以我先找人將這件事說了出來,然後官府去查,發現沒有這回事,那麼下次再有這種事情,百姓就會多了些懷疑。他的計謀,自然就沒用了。”
“原來這件事是你去做的。”永興還想著是誰在搞事情呢。
隨後永嘉捧著水果進來,“來,吃點東西。”
永興這時候卻是顯得有些尷尬,畢竟是讓了祁辰上場,而他上場又是關於自己選婿的事情。
永嘉倒是沒有她這麼多想法,問道:“那你們現在怎麼辦?”
“等唄,兩天後,就是所有人都要去大殿,永興會親自在那點一位駙馬,到時候讓伍良上去,點了之後,就消失,事情就搞定了。”
祁辰抖抖肩,將後續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你們跟父皇說過了沒有?”
祁辰和永興對視了一眼,然後雙雙搖頭。
“那祝你們好運……”
兩天後。
宮門開啟,五十人在百姓的矚目之下,進入了宮城。
然後被內侍帶著去往大殿。
別看這些人對著百姓一副驕傲的樣子,其中很多人都是沒有進過皇宮的。
眼睛止不住的到處亂看。
來到大殿前,五十人分別站好。
隨後百官在兩旁看著。
乾興帝很快帶著永興出來了,身後還跟著永嘉。
“參見陛下!”
百官行禮,然後那些候選人才反應過來,立馬行禮。
乾興帝坐在了椅子上,一拂袖。
黃隨便喊道:“平身!”
百官隨即站起。
乾興帝看著眼前的五十人,能夠通過層層篩選的,最起碼樣貌是不錯的。
“不錯,都是我大宋的好兒郎。永興,我之前便允許你自行選婿。如今,這些人,也是按照你說的意思選出來的,你可有相中的?”
永興走上前,行禮說道:“陛下,兒臣已有人選。”
“好。”
一封名單被兩位內侍拉開,上麵是五十人的名字。
看中哪位,在上麵勾選即可。
永興提起筆,看著上麵的名字,正要落筆。
耶律花赤這時候說道:“宋皇陛下,我有話想對永興公主說。”
“哦。”乾興帝有些好奇,“你說吧。”
百官和其餘的候選人也都看向了他,不知道這時候他還要搞什麼麼蛾子。
耶律花赤看向永興說道:“公主殿下,請你在落筆之前,多想想自己的身份,想想邊境的百姓,多為他們考慮一下。”
此話一出,乾興帝的看了他一眼。
百官也多有不悅。
馮焙更是指著他,“大膽!竟然敢威脅!”
就連那些宋人候選也是不爽的看著他。
耶律花赤卻是淡定自若,“本皇子,隻是說出了心中話罷了。”
永興公主的手一抖。
握筆的手捏的發白,看著筆鋒觸手可及的名字,卻彷彿離著自己天邊那般的遠。
就在此時,一位內侍匆匆而來,將一份奏章送到了黃隨手上。
檀城來的,內侍隻說了一句。
黃隨馬上開啟,看了一眼之後,臉色古怪,隨後將奏章送到了乾興帝麵前。
“檀城奏章。”
乾興帝頓時一隻手按在了奏章上不動。
檀城,那是他最不願提起的一個名字。
但他是帝皇,不能被情緒所左右,所以,很快便又翻開了奏章。
奏章不長,乾興帝很快就看完了。
看完之後,也沒有說話。
百官其實也看到了,隻是不知道什麼事情,讓陛下如此沉默。
“讀。”
良久之後,他吐出了一個字。
黃隨隨即拿過奏章,“此乃檀城奏章……”
百官一聽是檀城的,也就明白了陛下為何會沉默了。
桓王魏王的臉色也是陰鬱了一下。
前太子,永遠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高山。
“臣檀城知府成華,問陛下安……,聞遼國使臣意欲迎娶公主,欲以邊境百姓為挾。臣倍感痛苦,未能為陛下掃除弊病,卻引得天家之女被迫下嫁……,實有失為臣之道。軍中兵卒聽聞之後,卻是怒火不已,邊境男兒血勇猶在,不必庇護與女子身後,公主請選如意郎君,邊境自有男兒,賊人膽敢來犯,有去無回……”
黃隨讀完了奏章,將其一翻,翻過去給百官看。
之間在奏章的最後,印著十幾個印信,應該是軍中將領的方璽。
耶律花赤的臉色變得陰鬱,雙手緊握。
之前他以邊境百姓威脅永興,但是現在邊境那邊來奏章,說不怕,你儘管選,他們敢來,我打死他。
永興聽聞奏章之後,隻感覺自己一身輕鬆,隨後落筆。
內侍將名單收走,放在了乾興帝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