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手指在押票上摩擦,“閣下好運氣啊。”
“僥倖。”漢子也不多說,也不催促。
莊家沉默了一下,五萬兩啊。說實話,現在賭場裏麪人少,他完全可以關門將人收拾掉。
“我家大人說了,還要去另外的幾家去收,要我快點。”漢子這時候說道,“至於他們若是敢不給,也不用我硬來,回去告訴他一聲就行。”
說著,他又取出了幾張押票,擺在了莊家麵前。
若是剛才,莊家還敢有異心,當看到這麼多押票,他就不敢了。
在京中敢這麼做的,隻有權貴,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權貴,這些人自己一個都惹不起。
莊家變得恭敬了許多,“這位大人,請稍等。”
隨後去取了五萬銀票過來。
“大人,請查驗。”
漢子取過了銀票,檢驗一翻,發現無誤,便從容離開了。
等他走後,莊家才鬆了口氣,他的背後其實也有人,也就是見識過上層的人的厲害,他才會這麼謹慎。
想了想,這事還得去跟背後的人說一聲,匆匆的從後門出去了。
漢子走出了街道之後,便往下一個地方去。
“狄護衛。”街上一人叫道。
漢子看過去,看到了叫自己的那人。
關鬆山見到了狄耿,小跑過來,“這麼巧啊,狄護衛。”
“關大人。”狄耿拱手說道。
關鬆山看著狄耿,以前的話他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隻不過後來跟著祁辰去了北邊,回來後也不回去兵馬司了。
也就成了護衛了。
但他並沒就這麼認為狄耿就矮他一輩了。
在侯爺身邊做事,得益隻會更多。
“狄護衛,大人那邊突然傳信說,這幾日兵馬司那邊他不過去了,有什麼緊要的事就送到侯府來,是發生了什麼了嗎?”
狄耿知道大人那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於是便說道:“你也知道,大人經常去台司那邊,一些事務也都參與進去,所以……”
祁辰在鑒冰台是一個特殊的人物。
他在內台曾經有個一個指揮使的職務,隻不過後來裁了,現在隻是一個東城都知。
但是台內很多人都知道,他見台司就如同是串門一樣簡單。
也參與了許多事情,誰讓台司是他的小姨子呢。
關鬆山一聽,就知道是一些不能隨便說的事了,“我懂,我明白了。你讓大人放心,兵馬司我會處理好的。”
閑聊幾句之後,兩人分開。
狄耿再次朝著幾個賭場而去。
最後回到了侯府。
祁辰此時正躺在房間裏,聽聞他回來了,於是叫了他進來。
“辦妥了?”
狄耿將一個小盒子放下,“已經全部拿回來了。”
“沒人賴賬?”
“有人想,但是幾張押票擺出,他們就不敢了。”
“都是聰明人啊。”
“這趟你辛苦了。”
“不辛苦,反正我也是要去的。”狄耿笑道。
祁辰上場,這種事情瞞不過他這種貼身護衛的,知道了之後,便是第一時間去下注了。
“你也夠聰明的啊。”
“都是大人教的好。”
“別,我可沒教你這些。”
待到狄耿下去,永嘉捧著一托盤過來。
見到他,臉色有些冷峻,“來上藥了。”
祁辰訕笑一聲,“小寶貝。”
永嘉卻是沒有一點笑意,徑直掀開他的衣服,給他上藥。
上著上著,就開始埋怨,“你說,這麼大件事,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還打成了這樣。”
祁辰自知理虧,解釋道:“這都是意外嘛,原本是讓伍良上的。他卻被人暗算了,沒辦法,時間緊人不好找,就隻好自己上了。”
“那也不用打成這樣吧,整個背都是傷痕。”
祁辰握住了永嘉了手,“永興不願意嫁,隻能是這樣做了,要堵住朝廷那些人的嘴,你也不願意她遠嫁草原,到時候麵都見不到吧?”
“我自然不願……”
“那不就好了嘛,你別看我傷的重,那耶律花赤比我好不到哪去。”話說幾句,又開始逞能了。
永嘉上藥的力道大了些許,祁辰便猛吸了一口氣,剛才的氣勢一下子就散掉了。
“輕點輕點,小寶貝……”
城中,鴻臚寺。
凡是外來使臣,都要住在這裏。
遼國使臣自然也是。
所有使臣當中,最囂張的自然要數這遼國使臣團了。
經常是看不起他國使臣,出言不遜的,還各種譏諷。
如今看到了他們的失敗。
那些使臣們都是覺得很開心,飯都多吃了幾碗。
活該,讓你裝,讓你囂張,碰壁了吧。
不僅在城內,被大宋的百姓成為嘲笑的物件,在鴻臚寺內,也是遭受到了他們的嘲笑。
這讓耶律花赤很是憤怒,重重的噴出了一口血,然後昏了過去,一直到晚上才醒來。
他以為今日發生的都是一場夢,醒來之後發現是真的。
想起了今日的憋屈,閉上眼許久,平復了一下心情,隨後叫來了手下。
“之前我讓你們找好的人,找了嗎?”
“已經找好了,乞丐、潑皮都有。”
“好,將訊息散佈出去。”
第二天。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但是昨日戰鬥的熱度還未散去,一些人甚至找到了陳良的住所,不過去到後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隨之而來的討論便是,永興公主會選誰?
最大的熱門人物自然就是陳良,其次就是耶律花赤和武佑良。
不過就在百姓討論的時候,一個話題悄然出現,那就是有人舉報,說是這次的比試當中,居然有人是替考的。
這個話題越傳越廣,若是真的是這樣,那比試的排行就會被人質疑。
事情傳出的兩個時辰之後,宮中馬上就有說法了,說是已經調查清楚。
是有人不甘心,所以汙衊了同行的候選人,目的就是引起大家對排行的質疑,好渾水摸魚,加大自己的成功率。
這種事情可能還會發生,請各位百姓理性對待,不要人雲亦雲。
官方的公告出了,百姓集體哦了一聲,原來是有人想利用自己。
得益於印書局,這些公告很快被印刷出來,貼到了各處衙門的公示牌上。
百姓也很快就知道了。
就在告示貼出之後不久,果然,又有人說起了頂替之事。
這次還是說陳良是被頂替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