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桓王府和魏王府中。
兩位太子候選人一回來,便召集了所有的幕僚,將在朝會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幕僚震驚。
隨後開始分析起來。
一些人甚至開始想著,若是當上了太子,那自己離從龍之功就更近一步了,榮華富貴就在眼前。
兩位王爺也開始整合自己手上的資源,看看這件事要怎麼做。
隻是很快。
宮中就傳出了一道旨意。
這道旨意隻是不是給兩位王爺中的一位的。
更不是立太子的。
而是給死去的前太子,加封前太子為康武太子,稱讚其守國門,死社稷的功勞。為我朝邊境安定付出了生命。
同時讓三司那邊送了一批貨物到檀城,送給在還在戍守邊關的將士。
這道旨意一出。
桓王和魏王就像是被打蔫了的茄子。
追封的旨意早不來晚不來,正說要裡太子的時候,就來了。
而且還是大肆褒揚了前太子,誦其功德,不就是想說,前太子能為朝廷守關,能文能武,你們呢。
這道旨意也說明瞭,陛下對於兩位王爺,並不滿意。
這也是正常,見慣了前太子的經天緯地,如今的兩位王爺,也不能說他們愚鈍。隻是對比起來,還是有很大的距離。
同時也表明瞭陛下的態度,那就是,我很不滿。
所以兩位王爺也就有些喪氣了。
讓他們去達到前太子的高度,那最起碼就要去邊關一趟了。
他們倒不是說怕,畢竟去到之後,也不必像前太子一樣親自出征,就是去鍍金罷了。
問題是,一去的話,短則一年,長則兩三年。
而陛下的身體又不好,若是一個說不好,那為了穩定朝綱,大臣必然會馬上讓在京的皇子上位,而不是等到自己從邊關回來。
所以他們這纔不願意去,變數太大了啊。
反正兩個都不願去,那就一起擺爛唄,反正隻能選他們中的一個。
兵馬司內,祁辰和永興還在說著太子花落誰家。
旨意傳來的時候,祁辰阿噢一聲,“猜來猜去,你看,陛下根本就不想立太子。旨意一出,就是擺明瞭態度了。沈相洪相兩人就算是再不願意,也沒有辦法。最起碼這半年之內啊,是不能再提了。”
永興則是疑惑著,“父皇為何這般的執著呢?就算他再不願意,兩位皇兄比不過就是比不過,到最後還不是要選?”
“這就不清楚了,可能這就是帝皇的心思吧,總是做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或許是還想再鍛煉一下桓王魏王吧。再陰謀一點,說不定這次提起太子之事,還是陛下跟兩位相爺謀定的呢,就是想看看兩位皇子會有什麼動作。”祁辰說著不禁說出一些陰謀論。
永興不滿的蹙眉,瞪了他一眼,“若是真的是父皇做的,那為什麼才過去半日就傳出旨意要追封前太子呢?晚幾日看看兩位皇兄的動作不更好?”
“猜猜嘛,又不是當真的。”祁辰攤著手說道。
永興對他這種懶散的態度很是不爽,說道:“明日就是遼使和周使進京的日子,鑒冰台也要派人過去,就你吧。”
“哎,這不是鑒冰台內台的事嗎,我一個外台人員,過去幹嘛?”
祁辰不想動,迎接使臣肯定是一樁苦命事,說不定要早起呢。
“而且,周使又是誰?不是隻有遼國人嗎?”
永興看他一臉懵的樣子,呼了口氣,“周就是周朝,我朝西南方的那個,今年早來了,是來向我朝朝貢的。”
祁辰想了想,總算是想起來了,哦了一聲,廣南西路那邊的小朝廷。
因為北靠西域吐蕃,整日被欺負,就認了大宋當宗主國,有了大宋當靠山,西域那邊才收斂了許多。
算是小弟吧。
而且,祁辰記得,這個小弟還挺講究的,每年都送些特產過來,很是羨慕我朝文化。
永興這時候又是煩惱的說道:“這次也是麻煩,原本安排他們錯開的,隻是遼人那邊又趕快了路,導致他們兩個都是同一日進來。兩個使臣,遼人恐怕不會落與周朝人後,免得別人笑話,而周朝又是先來的……,如今隻能是一早先讓周朝的人進來,再之後到時間去迎遼使他們。”
都是出使,自然是先進來的有麵子,不然別人會說你沒牌麵,對你不重視,先迎了別人再迎你進來的。
這時候別人可不會管你先來後到的順序,你排第二就是第二,說什麼都沒用。
永興在說著,祁辰卻是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他在想著今晚回去吃什麼好呢。
這樣的天氣,要不打過火鍋?還是燒隻雞呢,好難選啊。
正在說著的永興看到他滿不在意的樣子,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已經跟陛下說了,明日你就是代表鑒冰台去迎周使,配合鴻臚寺。你要是不去呢,就是失責!”
祁辰一下子回魂了,“喂,你這樣不好吧,還沒問過我的意思呢,你是不是真的告訴陛下了?”
“周朝一向與我朝交好,你隻是去迎接一下,將人接回鴻臚寺,就行了,相關文書等一下送過來。”吩咐完了之後,永興就走了。
祁辰對著她背後說道:“我猜你肯定沒跟陛下說。”
“但我隨時都能跟陛下說啊。”永興背對著他,伸出一隻手搖了搖,說道。
“唉,算你狠。”
……
祁辰回到祁府的時候,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永嘉見狀,好奇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了?怎麼一副這麼疲憊的樣子,兵馬司很忙嗎?”
他忙不忙,這個月來她算是見識了。
說是身居兩職,但是比起那些隻有一職的人不知道空閑多少,何時回來的時候這般疲憊過。
祁辰這時候告狀道:“都是你那好妹妹,整日折騰我,明知道我忙著這麼多事,還要我配合鴻臚寺去迎接什麼使臣,我的命真苦。抱抱。”
說罷整個人就抱住了永嘉,“下次她來的時候,你身為姐姐,幫我教訓她好不好?”
對於他偶爾展露出來的孩子氣,永嘉也是有所見識了,並沒有在意,哄著道:“好好,等她下次來了,一定好好說說她。快,姨娘那邊已經準備好飯菜了,去吃飯吧。”
吃過飯後,因為明日要去迎接周使,雖然不願,但既然要去了,自然是要擺正態度,以一個好的麵貌去見人,所以很快就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