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與世家之間的事。
祁辰沒參與進去,這也不是他能參與進去的。
這些日子,他不是在兵馬司就是去了殿前司,但是更多的時間確實陪著永嘉到處去。
原本想說一同去度蜜月的,但是一聽要出去一個月兩個月的,永嘉就搖頭,說現在府上的事情多,去幾天還好,但是一個月這麼久,那多少事情擠在府上啊。
儼然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祁辰說交給姨娘就行了。
然後永嘉就教育他,怎麼能夠自己去玩,而勞累姨娘,這是不孝。
沒辦法之下,祁辰隻是帶著她去了城外玩玩農家樂。
新年的氣息逐漸過去。
時間也慢慢的來到了二月下旬。
京中的學子緊張了許多,因為三月中,春闈就要到了。
在有了書的情況下,學子的積極性高了許多,客棧會館處處可聽到學子的讀書聲或者是討論聲。
而過去了一個多月。
除了一開始有人想要燒了印書局。
抓了一些人之後,鑒冰台從他們口中也問出了一些情況,然後又抓了一批人。
之後,便沒有人敢去印書局鬧事了。
同時。
各處書店也多了起來。
一些商鋪開始來到印書局拿書去買,除了四書五經,還有各類書籍,若是有人想印書,也可以去印。
一下子,書籍的價格便宜了起來。
不少商戶都會買上幾十本,放在自己那滿是古董花瓶的書房裏充門麵。
彭東海也是其中一個。
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遼人使團要到了。
宋遼自檀城一戰之後一直處於微妙的狀態。
兩國邊境時而摩擦,卻也不影響通商。
不過自耶律重元上位之後,一直說著要為皇兄報仇。
而年前組織軍隊叩邊,便是如此,一來因為糧食失收,與其餓死不如戰死。二來還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隻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邊境已經開始使用炸藥了。
邊境一炸,血肉齊飛,炸垮了遼人的決心。
為了搞明白到底是何種神物,這就是此次遼國來使的原因。
這件事,乾興帝也知道,底下的中樞重臣也知道,隻是大家心照不宣,不說罷了。
但是今日大朝會,大殿之上,一片寂寥,卻不是因為遼使之事。
而是剛剛沈相洪相共同進言,請立太子。
整個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安靜。
氣氛一下子就冷了許多。
太子之位空懸,已經四年之久。
陛下身體抱恙,這百官也是知道的,那麼立太子以鞏固朝堂,這就是很正常了。
但是百官都知道,陛下不想立太子,而這種事情,也是需要慎之又慎。
當聽到了兩位相爺一同進諫的時候,百官側目,就連桓王和魏王也是。
他們兩人臉上雖然沒變,但是能夠看出,兩人多少有些緊張。
沒有聲音的朝堂,彷彿時間靜止了一般。
此事沈相跪下說道:“陛下,太子乃是國本,如今國本空懸,還請陛下早立太子。”
“臣附議。”洪文益也是跪下。
除了兩位相爺,沒人再有動作。
陛下的臉色越發的冷峻,他看了看眾臣,說道:“還有誰有話說的?”
百官沉默,兩位相爺可以這麼說,那是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若是其實其他人敢出聲,或同意,或反對,都是僭越。
乾興帝見沒人回聲,便看向了兩位相爺,“那不知兩位相爺,屬於誰呢?桓王?還是魏王?”
要說立太子,也就是這兩位王爺中選了。
桓王和魏王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了。
但是還是雙手用力握著,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當然是陛下來定。”沈相說道。
乾興帝的臉色這纔好了些。
沉默片刻,“退朝。”
說了一句,自行離開了。
百官見陛下走了,這才鬆了口氣。
剛才的那股氣勢,著實是嚇人。
兩位王爺這時候也是快速離開了大殿,朝宮外走去。
他們甚至沒有給看兩位相爺一眼,更不敢跟他們說話,今日是他們進言,這麼敏感的情況下,若是知道自己跟兩位相爺有接觸。
你讓陛下怎麼想?會不會以為是你蠱惑的?
太子之事,他們當然急,但是不能由他們提出來,唯一能提的,自然就是兩位相爺了。
所以他們感激,但是這時候不能接觸。
現在抓緊回去,找幕僚說說此事。
大殿之上,百官已經走了。
兩位相爺是在之後才被人扶起來的,然後請進了宮內。
永興收到訊息之後,馬上就是來到了兵馬司。
這時祁辰正在看雨,春雨綿綿,打在樹木上,也別有一番趣味。
所以他正坐在廊上,一邊喝茶一邊聽雨。
見到永興過來,問道:“下雨怎麼過來了?”
“今日沈相洪相進言,請立太子。”
祁辰正伸手在玩著躲雨水,等水滴落下來的時候閃躲,聞言手一頓,來不及躲開,雨水滴落在手中。
瞬間散開。
“兩位相爺本來就有著這個職責,且他們都不是桓王魏王的人,隻是出於需要才進言的,陛下應該不會怪罪他們。”
祁辰想了想說道。
永興嗯了一聲,“父皇聽到了之後,說了退朝,便離開了。之後,兩位相爺被請了進去。”
“你看,這就是了嘛,陛下如今的情況不樂觀,年紀也大了。按情理,也該是立太子的時候,若是兩位相爺不進言,這纔是失責呢。”祁辰將手上的水甩了甩說道。
“桓王和魏王現在應該很開心,也很緊張吧。”
永興坐下,看著他的臉,“他們兩個在大殿之上,倒是能夠控製得住自己,散朝之後,便馬上回府了。隻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鎮定呢?”
“我?”祁辰指了指自己,“我緊張死了好吧,隻是表露出來除了讓人小看了之外有什麼用。無論是誰上位,估計都不會放過我的。”
祁辰這倒是實話,現在的他還沒有多少實力,若是真的選出了太子,他就會很被動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永興問道。
祁辰眼睛飄了飄,“沒事,做了太子並不是說他就為所欲為了,甚至還要更加謹慎,因為看著他的人更多,一旦出錯,就會被無限的放大。在成為皇帝之前,隻要我不犯錯,應該是不敢搞我的。”
“那你說,宮中會選誰當太子?”
“桓王和魏王,說實話,兩人不相上下,的確是很難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