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班直內,南釗等人再次聚在一起。
這次他們臉上多少有些緊張。
“有一批已經送出去,剩下的要慢慢來。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那裏不對勁。”南釗說道。
呂高遠湊過來,“不會吧,跟往常一樣的啊。”
“我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曹茂同樣說道。
南釗臉上凝重,“或許是我多心了吧。”
“肯定是你多心了,若是真的有情況,早就來抓你了,還用等?”呂高遠安撫道。
曹茂也是同樣的想法,讓他安心。
“或許吧,今晚我們去喝酒。”南釗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己多心了,然後提議道。
馬上就得到了另外兩人的贊同。
雖然外麵天氣冷,但是並沒有能阻止那些來尋歡作樂的人,甚至因為這般的天氣,讓他們更加的喜歡來到這花樓裡,與小姐姐們貼貼。
南釗幾人也是這裏的常客了,加上他們有官職,而且曹茂還是皇後的侄子,所以老鴇對他們,可謂極致的照顧。
這也是他們常來的原因。
喝著酒,抱著小姐姐,一邊說說笑笑的,不時的逗弄一下懷中人,讓她們嬌羞一下,以滿足自己。
漸漸的,南釗也徹底將心事放開了。
開始放浪形骸起來。
喝過酒之後,幾人抱著小姐姐的手都開始遊弋起來,小姐姐們也及時的紅了臉,給出反應,迎合他們。
就在他們準備回房辦事的時候,一個小廝捧著一副茶水過來,放下之後道:“三位大人,有位客人送了一壺香茶過來,還有一份信。”
取出一封信就遞過去。
南釗取過信,一邊疑惑一邊抖開一看,整個人從朦朧醉酒的狀態瞬間醒來,死死的盯著信上的文字,酒一下子醒了過來。
他推開懷中的人,一手抓住了準備要走的小廝,“是誰給你這封信的?”
“客官!”小廝感覺到對方的手爪子一般,抓得生疼,聞言指著一個方向:“就是那位……”
南釗順著他的視野看過去,發現一人在案桌上獨子喝酒,旁邊沒有其餘人,隻是背對著自己,看不清是誰。
這時呂高遠和曹茂也看出他的不對勁了,正準備訊問他,就聽他說道:“你們在這坐著,醒醒酒。”
“發生了什麼事啊?”曹茂還在問道。
但是南釗已經離開了位置,拿著紙張盯著那人的後背,繞過人群,來到了他背後。
停了半響,他繞到前麵來。
當他看到麵前人的真麵貌的時候,路上露出了驚訝之色,“富……”
對麵坐著的那人舉起一隻手,打斷了他的話語,輕微的搖搖頭。
南釗馬上收口,知道對方是不想被說出名字。
他拿著紙,往案桌上一遞,“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想來南大人應該猜到了是什麼意思但又不確定才過來找我的,我可以告訴大人,就是你所想的那樣。”那人回答道。
“既然你知道這件事,說明我的事你也知道,為什麼要幫我?”南釗提出另外的問題。
那人笑著說道:“你的事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我隻是關心他的事。”用手點了點紙上的紙。
呂高遠和曹茂喝著小廝拿上來的醒酒茶,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前一秒還說說笑笑,準備去找樂子,下一秒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正在醒著酒,就看到了南釗回來了,清退了周圍的姑娘,端起醒酒茶一口喝完。
曹茂再次問道:“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啪”,南釗徑直將手中的紙張拍在案桌上,一言不發。
曹茂將紙張拿起,呂高遠靠過來,一同看上去。
兩人看清上麵的字之後,瞬間酒也醒了。
“這,可是真的?”呂高遠第一時間問道,“大人,這是誰給你的?”
南釗低頭沉思著,“誰給我的,已經不重要了。問題是,這紙上說的事情”
“這……這……”曹茂看著手中的紙張,隻見上麵寫著“你的事情,祁辰已經知道了,恐對你造成威脅。”
你的事情,什麼事?自然就是盜取軍械了。
呂高遠又倒了一杯醒酒茶,他發現現在自己的腦子轉得有點慢,“大人,現在我們要確認,祁辰真的知道嗎?而且,他是收了錢的啊,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可,可他是駙馬啊……”曹茂心中有些忐忑。
呂高遠哼了一聲,“駙馬又怎樣,又不是陛下兒子,未必就一定忠於陛下。而且,又不是讓他背叛陛下,隻是搞點錢而已。若是他不願,又真的知道我們的事情,那就不能留他了。”說到最後,呂高遠的眼中凶光流轉。
“要……要殺了他?”曹茂一驚,別看他平日裏囂張跋扈的,那是藉著自己是皇後侄子的身份,實際上也就是做些欺欺霸霸的事情,殺人是沒有膽量的。
而且現在,若是祁辰真的知道了他們的事,告知了皇後的話,那他可就慘了。
南釗看了一眼曹茂,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擺手道:“倒不至於走到這一步,要想知道他的想法,那我們明日就約一下他,跟他好好談談。同時,我們也要抓緊時間將貨物運出去。”
“好,好,還是談談好。”一聽到有得談,曹茂第一時間贊同。
三人又商量了一會,南釗便讓他們先回去準備準備。
今晚收到的資訊實在是太過嚇人了,三人也沒什麼心情了,在門口告辭之後,便各自回去了。
隻是南釗走到一半的時候,又調轉了馬車,追上了呂高遠的馬車。
去而又來,這讓呂高遠有些詫異。
隨後南釗在他耳邊低聲了幾句。
聽到之後,呂高遠的眼睛一凝,“大人,這……”
“以防萬一而已,別忘了,老曹有皇後和真定曹氏護著,就算事發也不會沒命,但你我可就不一樣了。”南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當然若是能夠穩定就最好了。”
呂高遠點點頭,“好,我手下還是有人的,我去安排。”
很快,兩輛馬車又分開。
而在花樓裡,給出紙張的人也起身,走過了過道,進入到了花樓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