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看著她遠去,很是惆悵,自己恐怕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隨後他又看向平兒和伍良,指著自己,“我很婆媽嗎?”
平兒堅定的搖頭,伍良好像在思考,見狀也是迅速搖頭,可惜慢了,祁辰已經眯著眼睛看著他,“你,去滿庭芳,定酒席去。”
伍良隨即苦著臉,這事原本叫一個小廝去就行了。
沒辦法,他隻好騎著馬去東城。
“還是我平兒懂我,走,回去吧。”祁辰轉身,回去。
隻是還沒走遠,門房便跑來說道:“少爺,有內官拿著聖旨來了!”
“聖旨?”祁辰一愣,難道是陞官的那道旨意?隻是,這種事情也不用特意下旨啊。
不多想,便讓門房開大門,準備香案,然後叫二房三房的人趕緊出來。
很快,人便到齊了。
香案備好,內官也到了,居然是黃隨這個老熟人。
“接旨吧。”黃隨的聲音帶著一股冷淡。
所有人伏在地上。
黃隨開啟聖旨,“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軍帥戎將實朝廷之砥柱,國家之乾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報效詎可泯其績而不嘉之以寵命乎。今有武毅候之子祁辰,忠勇善戰,文韜武略。自受皇命,破賊寇、定災亂、引奴至北,息北戰事。戰功赫赫……,特恢復其武毅候之爵位,食邑一千戶,實食邑三百戶。達殿前司之虞候職,處置軍機。欽此。”
原來是一封恢復爵位的聖旨。
其實幾日前,朝堂上以為他死了之後,確定了要給他恢復爵位,便已經發過聖旨了。
隻是那份聖旨畢竟屬於追封,所以今日便又補來了一封。
祁辰聽完之後,臉上不驚不喜,依舊保持平常心,“臣祁辰,謝陛下之恩德,必將為我大宋添磚加瓦。”
祁鶴和祁坤卻是心頭一驚,恢復爵位倒是想到了,但是殿前司虞候?
這個職位可不一樣,可是統領禁軍的。如此,可見陛下對他是多麼的重視。
黃隨宣完旨意,臉上纔有了笑容,“諸位起來吧,祁大人,恭喜了。”
“都是陛下垂愛。”祁辰很是懂事,走過去,“黃內侍想來一路風塵僕僕,口渴了吧,我讓人準備了茶水,裏邊請。”
順手就將幾張銀牌塞進了他袖子裏。
黃隨也很給麵子,隨他進去喝茶。
祁鶴祁坤相看一眼,宣完旨意便打算回自己的院子了。
隻是剛到院子,便有僕役過來說道:“二老爺,三老爺,辰少爺說,請二位老爺和夫人到前廳。”
“早不說晚不說,等到回來了再說,這不折騰人嘛。”柳氏一甩手怒道。
但沒有辦法,祁鶴嗯了一聲,說了句知道了。
然後再帶著人過去前廳。
來到的時候,發現祁辰根本不在這。
門口的僕役說道:“二位老爺夫人,辰少爺剛送走了內官,便說他先去祠堂,給祖先報喜,讓老爺夫人先坐著。”
柳氏一聽,臉上怒火,“讓長輩等他,還真出息。”
身後的梁氏也是皺眉,“不過是拿回本來的爵位,不知道有什麼好去告慰祖先的。”
祁鶴祁坤倒是沒有什麼變臉,抬腳就進去了。如今祁辰勢大,又是以祖先為藉口,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約莫盞茶時間,祁辰便回來了,跟著的居然還有錢姨娘。
祁辰如今是侯爺,雖然府上還有輩分比他大的,但因為是叔輩,所以他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上。
錢氏坐在他下首。
平兒端著香茶和糕點進來,祁辰吃著糕點喝了香茶。
祁鶴放下茶杯,臉上笑意盈盈道:“我祁家的爵位總算是回來了,辰哥兒如今也得到陛下賞識,祁家興旺就在此時啊。”
坐在他下首的祁坤也是說道:“是啊,聽聞噩耗的時候,我與二哥兩人都是痛哭流涕,哀嚎上天不公,竟然奪走我家麒麟兒,如今平安無事,實在是祖宗保佑。”
祁辰看著他倆在演,擦擦手輕聲一句:“你們這麼好的演技啊,下屆奧斯卡沒你們我不看。”
兩人:“???”
吃著食物說話,所以兩人沒怎麼聽清,還在想著,祁辰便又說道:“今天叫幾位叔叔嬸嬸來啊,就是說幾件事。爵位是我丟的,如今我自己拿回來了。就不勞叔叔嬸嬸們再廢這個心了。”
言下之意就是,爵位你們就不用再想了。
兩對夫妻馬上就板起一張臉,這是警告自己來了?
“其次呢,爵位回來大房,那麼管家之權也該給回大房了。不然傳出外麵,堂堂侯府,侯爺一房居然不是管家的,徒增笑話。”
柳氏臉色不自然起來,握著手帕的手隱隱發白,露出僵硬的笑容,“辰哥兒,如今大哥大嫂不在,你雖是侯爺,但是畢竟年輕,府上事務繁忙。正所謂男主外女主內,讓嫂嫂幫你操持就行了,況且要是外人知道,你一當了侯爺,就這樣對待叔嫂,恐怕傳出去也不好聽。”
祁辰知道沒有這麼容易就讓她交出管家權,笑道:“嬸嬸多心了,我雖然沒有空,但是姨娘有空啊。”
眾人看向了下首的錢姨娘。
柳氏臉色一滯,隨後說道:“我知道大嫂過世後,是錢姨娘帶著的辰哥兒。親近一些也是正常,隻是,錢氏的身份……,我不是在作踐錢氏啊。隻是外人總會有想法的。”
這個時代最講身份和規矩,越是高貴便是越在乎,像皇家,像五姓他們就是例子。
若是讓外人知道武毅候府居然是一個妾室在當家,恐怕會被笑掉大牙,別人也會恥於跟這種沒有規矩的人來往。
“二嬸嬸,不如這樣。大房的麵子得顧,侯府的麵子更得顧。以後便是由大房和二房一同當家如何?這樣也全了麵子。”錢氏這時候出聲道。
祁辰是不在意這些的,但是姨娘既然都這麼說了,還給他打眼色,於是便不再出聲。
柳氏原本想的是以這個藉口拖著不給的,但是沒想到這個錢姨娘居然一點都謙讓,讓她當家就真的拿捏了?
不過都說到這了,若是自己還不鬆口,名義上就說不過去了。
“好,那就讓錢姨娘說的辦吧。”
說罷看過去,發現對方帶著微笑看過來。
這個錢姨娘,好像是小瞧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