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辰將水火棍丟下,“大人,出手並不是我的本意,大人既然是要審案,那便直接審案如何?哦,在下純……陳路人。”
對方有武功在身,看著也像是個無法無天的,要是上來打我一拳那不得沒臉見人?
想通了之前,呂偉安忍著不安擺出一副這鎮定的樣子,“好,這次念你是初犯,那就算了。現在你可以說明為什麼要撞他人的馬,致人受傷?”
祁辰拱手道:“因為他在街上縱馬橫行,若我不阻止,恐怕此時這位石公子就要擔上一條人命了。至於他的腳,也算是他活該的,而他的手下先過來打我,我隻是正當防衛。”
“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讓我不用擔上一條人命羅。”石重似笑非笑。
祁辰也是淡淡一笑,“客氣了。”
“但是你說的這些沒有證據啊,都是你的一麵之詞。”石重很不喜歡他的淡然,麵對自己他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以前也有這樣的人,但是當他們發現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的時候,見識到自己的能耐的時候,他們會慢慢的從淡然到愕然,最後到恐懼絕望。
他非常喜歡這種讓對方心態慢慢崩壞的感覺。
這個陳路人,心智比自己以前見過的都要堅定一些,這樣就最好了,越是堅韌的人,當他心智崩壞的那一刻,就越瘋狂。
石重繼續說道:“你說我街上縱馬,還差點害死了人,這是汙衊。我石家大善人的名聲,在陽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這是在敗壞我石家的名聲。當時明明是我慢悠悠的騎著馬,是你害得我的馬受驚,然後將我撞下,還打了我的人!”
越說,石重的臉上就越激憤,彷彿自己受到了多大的冤屈一樣。
“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啊。當時還有不少人看到的,他們可以作證。我不像這個小人,巧舌如簧,沒有證據就亂講話,我可是讀過聖賢書的人,怎麼會做出那等事情呢。”
呂偉安知道,或許這位陳路人說的纔是對的,石重長街縱馬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傷人的事情也有過,但是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最後還不是不了了之。
他也看得出來石重是在戲弄這個外人,隻是覺得好玩才來的縣衙而已,實際上這件案子的結果早就定了下了。
但石重要玩,他也隻能是陪同。
一拍驚堂木,“去將證人帶來。”
退到兩邊還在揉搓著手腳的衙役也顧不上傷勢了,出去將目擊者帶回來。
一會兒,十數人便被帶了進來。
他們都是剛才街上的行人或者是街道兩邊的掌櫃和打工人。
但詢問他們的時候,大部分人都說自己看不清楚,沒注意,但是有一兩個人倒是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看到了,就是祁辰將石重的馬弄受驚了,然後藉機撞過去。
說沒注意的,是不想惹事的,而說見到的,就是石家的人,他們自然是向著石重。
祁辰這邊自然是沒有人向著他的,而隻要有一個目擊者站在石重那邊,就行了。
此時收到訊息的縣尉已經帶著衙門的人過來了,聽說有歹人,他們連府衙的幾副弓弩都拿來了。
見狀呂偉安不再害怕了,一拍驚堂木,“犯人陳路人,你也聽到了,人證物證據在,你無從抵賴。來人,給我打他……”
話還沒說完,就有一人闖了進來,對著呂偉安說道:“大、大大人,欽差大……大人到……到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率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呂偉安,而是石重。
他整個人從凳子上站起,但是忽略了自己傷勢,扯到了傷口,他整個人啊的一聲大叫,又摔回了凳子上。
但是他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那個闖進來的人。
呂偉安和縣尉向英也是吶吶不言,看著他等他再說一遍。
被幾個大佬盯著,那人也有些緊張了,“欽、欽差大人到、到了,在十裡之外,先行的人馬已經到了城門,叫我們做好迎接的準備。”
這次他們聽清楚了,的確是欽差到了。
“你確定?”呂偉安還是不敢相信,不是說等他去太原府請罪之後再來陽曲的嗎?怎麼這麼突然,而且一點訊息都沒有從太原傳回。
要知道很多手尾他們還沒來得收拾呢。
石重的驚訝一點也不低於呂偉安,父親就在太原,怎麼沒有派人將訊息傳回?
此時祁辰的事就不重要了,他們甚至理都沒有理他,叫上人,就準備去城門口迎接,同時呂偉安還在師爺的嘴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人都趕去城門口那邊了,臨走之前,隻是指著祁辰,說了聲將人關押。
總算是拖住了,祁辰這次之所以引誘石重來府衙,就是要將他們拖住,現在看來,葉若楠非常給力啊,章成道這個時候就到了,恐怕她真的是連夜趕路去通知的。
老章也不錯,聽到之後馬上就出發了,看來不是一個豬隊友。
大部分人都去城門迎接欽差了,就留下兩個衙役,他們都被他打過,所以對他還是有點害怕。
祁辰突然停下,那兩個人也停下,以為他想要做什麼,壯著膽子說道:“你不要亂來啊,要知道這裏可是縣衙,你想要的被關個十年八年嗎?”
“不,我隻是想說,案子還沒結束呢,怎麼就將我關起來了,我還沒說話呢。”祁辰老老實實的樣子。
衙役雖然很怕他,但是這時候也忍不住笑了,“你還想說啥?你說什麼都沒有用,人證物證都沒有,你還想贏?”
祁辰沒動,平靜的看著他們兩,一個衙役拿著手銬想要給他戴上,卻被祁辰反手一扭,一肘將他打暈在地。
“你想幹什麼……”另一人剛說話,又被他打暈了。
看著兩個倒下的衙役,祁辰晃晃悠悠的走出府衙。
他沒有去城門口,而是回到了原來的客棧中,果不其然,在客棧中,他見到伍良狄耿和葉若楠等三人。
祁辰換了個樣,他們一時沒有認出來,還是葉若楠提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