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向晚解釋道:“顏榕卿回來了,應該是他看破了局麵。虧得我們打探到了情報,知道那酒坊背後的勢力是永興公主,還特意泄露了給他們,功虧一簣啊。原本還想著趁他不在,坑一把畢思,如果真的惡永興公主,對我們來說那可就一件大好事啊。”
桓王放下杯子笑道:“沒事,反正也是隨手所為,成功了自然是好事,失敗了也沒什麼,就當他是運氣好吧。”
“殿下正是心胸寬廣啊,也是,如果魏王這麼容易就吃虧了,又怎麼可能跟我們抗衡這麼久呢,又如何值得殿下花費這麼多心思呢。”
“哈哈,巫兄說話依然風趣,來喝酒。”桓王笑道,舉起酒杯,邀在場的人共飲。
……
祁辰還不知道他的酒坊早就已經被兩位王爺看中,拿來當作打擊對方的工具了,送完了布偶之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永興的廨室,反而是坐著喝茶,看樣子是想要待上一陣子。
看著她看似隨意但實際上又非常小心的將布偶放在一旁,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跟她平日裏給人雷厲風行的性格完全不一樣。
感覺到了祁辰的目光,永興咳了一聲,變回以前的樣子說道:“東西送來了,你怎麼還在這?”
祁辰的眼睛睜大,“大姐,沒有你這麼過河拆橋的吧,打完齋不要和尚啊,外頭天氣這麼熱,你不看在我的麵子上,好歹看在我頂著熱頭過來的份上,讓我歇歇吧。”
永興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歪著頭看向他,靜靜的說道:“你是不是沒地方去啊?”那雙眼睛帶著笑意。
“我去……”祁辰低聲吐槽一句,說著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雙手戳著自己的胸口,“我耶!雖然說我三年沒回來了,但是也不至於說沒地方去,而在你這裏逗留吧?”說完還非常不屑的嗬了一聲。
其實他還真的沒地方去,以前跟他玩的都是像黃錦隆那樣的豬朋狗友,現在自然不會再群上他們,而他的名聲原本也不是很好,自然不會有人上杆子找他。
加上他一回來之後,就已經被賜婚了,自然不好再去花樓,特別是去見過永嘉之後。而兵馬司整頓街道又那麼費時間,他哪來的時間去交朋友,最多也就是在東城走走而已。
所以他有些無聊,走了這麼久也有些累了,而且這裏還有冰塊,於是就賴在這了。
永興見他這麼激動的樣子,反而更可疑了,一雙眼睛眯著,覺得他在說假話。“既然是這樣,你看,外麵已經陰起來了,你可以趁現在出去啊。”
指著外麵的天空,一大片白雲正好擋住了太陽,周圍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場麵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厄,這個……,啊,我想起來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祁辰獃滯了一秒之後馬上反應過來了。
永興一副我信你個鬼的樣子,最後還是說道:“好,你說。”
“就是關於那酒。”祁辰找了個藉口道:“最近怎麼樣了?”
“很好啊。”永興說道,“我找母妃要了人,現在不是在東城建立酒坊了嘛,每日都在蒸酒啊。”
祁辰腦袋繼續轉,順著她的話語說道:“那有人來找茬嗎?”
“嗯,的確有,不過知道是我之後就收手了。放心,那些人都是我自家的人,從出生就是我們唐家的人,不會背叛的。”以為他不放心,永興補充了一句道。
關於這酒,現在已經不對外售賣,隻有滿庭芳能夠從裏麵拿到酒,別的酒樓一壇都買不到。
“那酒的原料呢。”
蒸酒要用到別的酒,如果大量購買的話,勢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關於這件事我隻能說你運氣真的很好。”永興坐在位置上,又開始看起了文書,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母妃那邊有個酒莊,本來是用作支度宮中花銷的,被我拿過來了,那裏有不少酒,夠我們支撐一兩年的,而我們自己也在做著新酒,以後就不會斷貨了,也不用看人臉色。”
“那就好,要想賺錢,產業鏈一定要夠長。”祁辰說道,“而且我們要有自己的商隊,將商品遠銷出去。就像這酒,我們這邊沒什麼。但是到了北邊,他們那邊寒冷,這種酒烈,喝一口全身暖暖的,他們一定喜歡。”
北邊,一直都是大宋的心腹大患,不論是祁辰記憶中的那個,還是眼前的這個。
永興擱下筆,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可是路途遙遠,到時候酒價肯定不低,他們可沒有那麼多錢。”
“不一定要錢啊,用貨也可以啊,那麼多牛羊,能換到糧食就最好了,你說是不是?”祁辰跟她擠眉弄眼的。
永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過他說的都記在了心上,這件事,值得一試。
兩人說話間,韓書成匆匆的從外麵進來,將一張小紙條遞給了永興,能看到他的臉色非常凝重。
取過一看之後,永興的臉也變得嚴肅。
這情況一看,就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了。
如果是別人的話,說不定這時候就非常有眼色的請辭離開了,畢竟事關鑒冰台的事,早就有言,外人不得打探。
不過祁辰就沒有這麼好眼色了,加上他本來就是鑒冰台的人。最起碼明麵上是,於是非常自然的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永興先讓韓書成下去,然後將紙條遞給了他。
上麵隻有一行字,非常簡短的資訊:“狼闖石嶺,攻陽曲,潰。餘逃,恐入京。”
見他看得不是很懂,永興便解釋道:“狼是指打草穀的遼人,他們闖過了河東路的石嶺關,撲向陽曲。最近因為天氣原因,糧食失收,太原府有一批糧草運往陽曲,他們恐怕就是衝著這去的,好在守城將士勇悍,將遼人打跑了,但是也有逃跑的遼人,現在恐怕向著京城而來。”
祁辰也收起了嬉皮笑臉,“他們有多少人?”
“不知道……”永興搖頭道,“但是按照事態緊急所走的渠道,他們的人數應該在十數人左右。”
“十數人的話,那就不好找了,如果真的進來的話……”祁辰想了一下,“他們最方便的應該就是打扮成商隊,但是他們為什麼不撤出去呢?反而要往京裡來?”祁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