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便來過這裏,記得並不是這個樣子,不止街道寬敞了,就連衛生也乾淨了許多,走過橋上的時候能夠看到河裏的水也清澈了許多。
不禁感嘆道:“一段時間沒來,沒想到東城居然變化這麼大。”
畢思雖然不待見他,但是也不想表現得像個沒有氣度的人,於是接話:“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驚訝,東城環境複雜,沒想到那位新來的都知那麼大膽子,居然真的整頓了整個東城。”
“哦,是哪位人物,居然這麼有魄力。”東城的情況顏榕卿也知道一點,不禁問道。
畢思笑了一聲,“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此人是剛回京的,武毅候府那位被除去爵位的公子,現在是永嘉公主的準駙馬,祁辰。”
三年前顏榕卿已經在京城了,不過不認識這位祁辰,但是武毅候公子的爵位被除去這件事還是知道的。
“哦,原來是他。”
兩人聊著就來到了一棟建築前,大門上麵沒有匾額,畢思上前敲了敲門。
很快就有人開出了一條縫隙,一個男子好奇的看著他們。
畢思笑道:“我想找你們的掌櫃的。”
男子搖頭道:“我們這裏沒有掌櫃。”
聽到這話,畢思也不驚訝,知道他們是在掩飾,於是說道:“我知道你們是在釀酒,特意來的。”
男子依舊拒絕:“抱歉,我們不跟人合作。”
看來,已經有人找上門來了,不過看情況好像沒有得逞。
見他油鹽不進,畢思馬上便亮出了身份:“我們是魏王府的人,隻是想見見這裏的負責人。”
聽到魏王府,那男子平靜的臉上有了些許波瀾,想了一下之後說道:“我要先去稟報一聲,稍等。”
隨即關上門。
不過很快,大門又被開啟了,依舊是那個臉無表情的男人,“二位這邊請。”
帶著他們進去。
這棟宅子沒有太多裝飾,也不精緻,幾乎都是大平地,他們甚至看到了很多壘起來的酒甕。
也聞到了淡淡的醇香味。
“好香的酒啊。”顏榕卿說道。
畢思在一旁得意一笑,“是吧,當初我也被這就吸引了。”
男人將他們兩個帶到了廳堂之後便退下了,很快有人奉上了茶水,一個白麪無須的中年男子從後堂處出來,笑意盈盈的。
坐下之後直接道:“聽下麵的人說,二位是魏王府的人?”
畢思拱手,“正是,這是魏王府的印信。”說著,取出一枚玉符,上麵刻著一個魏字。
這是成年王爺允許開府建牙之後才能雕刻的玉符,敢私自雕刻者重罪。
中年男子沒有去看玉符,“這東西想來沒有人敢造假,我姓陳,你們叫我陳老闆就行。不知來我此處是為了什麼呢?”
畢思嗬嗬一笑,“陳老闆,那我就明日不說暗話,我這次來呢……”
“這次來呢,隻是聽說了陳老闆這裏有好酒,而我們王爺呢,也是個愛酒之人,所以特意前來求酒的。”畢思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顏榕卿便打斷他的話,自顧自的說道。
畢思一臉錯愕看著他,很是不理解。
而顏榕卿則是給他打了個眼色,隨後微笑看向陳老闆。
鑒於在王府內跟他相處過,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耍小聰明的人,所以畢思還是按捺住自己的不悅。
在外人麵前,自然不能內訌。
陳老闆哎呀一聲,大笑道:“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談合作的呢,從昨日起啊,就有很多人來說自己是誰誰誰,朝中某某某大臣,是哪地哪家的。害得我直跳跳啊,魏王喜歡我的酒,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等下我就讓人送到魏王府如何?”
顏榕卿起身拱手道:“那就有勞陳老闆,既然事已辦妥,那我們就不打擾陳老闆了。”
“客氣客氣,我送送你們。”
來到門口,又客氣了一翻,二人離開了宅子。
畢思這時候臉上的笑容收斂,指著顏榕卿急匆匆的問道:“為什麼要打斷我的話?我們明明是來談合作的事情的。”
“走,過來這邊。”顏榕卿則是拉過了他,來到了路邊,看著宅子淡淡的說道:“你沒有發現那個陳老闆是個宦官嗎?”
正在等著他的解釋的畢思一愣,“什麼意思?”
“我見過宦官,所以認得,那位陳老闆一定是宮裏出來的。”顏榕卿繼續說道。“這說明什麼?這酒坊背後的人是宮中的人,能讓宦官出宮主持的,地位一定不低,這樣一來,能夠確認的人就那麼幾個。後宮的話,最起碼是貴妃以上的人物,皇子皇女的話,也就兩個,那就是桓王和永興公主。
這幾個人,無論是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主,一旦我們過於霸道,很容易就更對方交惡,所以我這才拉住了你。”
“你這些隻是猜測。”畢思還是不願意放棄。
顏榕卿看著他,“萬一呢?要是真的得罪了他們其中一個,將他們推向了桓王那邊,怎麼辦?”
說到這個份上,畢思也是眉頭一皺,不等不認真考慮了。
見他不再執著了,顏榕卿鬆了口氣,就怕他腦子一熱,不管不顧了,趁機說道:“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殿下,但是這件事我們再查查好不好,查清楚他的背後是誰,知己知彼的道理,不用我說了吧。”
畢思深吸了一口氣,“行,我會讓人去查的。”
“好,走吧,先回去將這裏的情況跟殿下說一聲。”
在兩人走後,不遠處有一個一直盯著他們的人,也走了。
桓王府內,桓王正在跟人飲宴,多虧了有冰室,他特意買來了冰塊,邀請了府上的客卿,一同飲酒看舞。
一名侍衛帶著一個人從外麵進來,來到了巫向晚的旁邊,隻見剛才監視顏畢兩人的那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巫向晚先是恍然,然後皺眉,最後讓他下去了。
自己則是來到了桓王的身邊,他是桓王身邊的謀士,靠近過去也沒人阻攔。
“怎麼了?”桓王正在欣賞著舞蹈,見他過來便問道。
巫向晚在他耳邊低聲了幾句。
“失敗了?”桓王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