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女主不是大女主,隻是在相府夾縫中求生存的孤女,冇有根基,處處隱忍,扮豬吃老虎。
男主腹黑,人設有些偏反派,用儘手段橫刀奪愛。
純古言,無穿越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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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要退親?”
相府賞花宴上,王慧雲聽聞這個訊息,轉動佛珠的手,猛地一頓。
不等眾人反應,前來傳話的嬤嬤,又說:“劉尚書親自帶著劉大公子前來退親,相爺說兒女婚嫁乃是後宅之事,所以命老奴來請夫人過去做決斷。”
王慧雲餘光掃過角落裡的薑晚晴,像是一早便料到了一般,“今日相府舉辦賞花宴,劉家挑這個時候來退親,是想將相府的顏麵踩在腳下不成!”
在她身旁伺候的桂姨娘聞言,湊到她耳邊低語道:“當初劉大公子前來提親時,口口聲聲說,他非三姑娘不娶,眼下卻帶著家中長輩前來退親,想必箇中緣由,隻有三姑娘她自己清楚!”
王慧雲聽後,目光淡淡看向薑晚晴,像是在例行公事,“三丫頭,你來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薑晚晴緊緊攥著手裡的帕子,整個人還未從聽到訊息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明明昨日劉舒還約了她,過兩日一同去渭河泛舟.......誰知今日就.......
見她低頭不語,桂姨娘輕笑一聲:“照我說,冇準兒是三姑娘性子太過寡淡,抓不住劉家公子的心,叫旁人勾了去,這纔有了眼下退親一事。”
她這話說得難聽。
在場其他府裡的女眷,紛紛將目光投向薑晚晴,都想看看這位相府三姑娘會如何反駁自家姨娘,誰知,她隻是垂著頭,一語不發。
竟是個軟弱的!
冇能看一場好戲,倒是可惜了。
眾人見她默不作聲,隻覺無趣,又將各自的目光收了回去。
這時,一名小廝慌慌張張出現在涼亭外,“夫人,相爺讓小人前來傳話,說相府與尚書府的婚事照舊,隻不過......”
“隻不過什麼?”王慧雲問。
小廝怯生生瞥了眼涼亭裡的薑晚晴,支支吾吾道:“隻……隻不過......劉家這次定下的不是三姑娘,而是咱們四姑娘。”
“四姑娘?”桂姨娘雙手猛地拍了下腿,喜不自勝,“你再說一遍,劉家這次定下的,當真是我兒安然?”
那小廝點點頭,“劉大公子說,相府冇有嫡女,四姑娘雖是相府庶出,可終究是相府真正的血脈,與......與三姑孃的卑賤出身不同。”
“卑賤出身?”女眷中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三姑孃的出身如何,那劉家公子先前也並非不知情,如今纔拿出來說,算怎麼一回事?”
“劉家公子如此行事,不是明擺著戲弄人嗎?”
坐在角落裡的薑晚晴,低垂著頭,任由這些話落入耳中。
那日劉舒上門提親時,她躲在屏風後,親耳聽見他對天起誓,說此生非她不娶。
劉舒是尚書府嫡子,容貌才華樣樣出眾,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纔對,偏偏相中她這個寄人籬下的養女,還不顧世俗的眼光,求娶她為正妻。
旁人多有不解,就連薑晚晴自己也心存疑慮,懷疑他動機不純。
可劉舒的態度實在誠懇,兩年如一日的殷勤討好,無論大事小事皆以她為重,更是求了他父親,工部尚書劉元慶,親自攜重金前來下聘,給足了她臉麵。
與劉舒定下親事後,薑晚晴的身世再一次被人提及,都說一個乞兒,竟能有這麼大的造化。
四歲行乞時,差點凍死在路邊,恰巧遇到外出求學的相府大公子裴濟,將她救回相府,而後被裴夫人相中,收做了養女。
及笄那年,又無意間救起,失足落水的劉大公子,引他傾心,執意求娶。
隻可惜,命格天生,命賤之人,是擔不起這潑天富貴的,且看她日後如何隕落。
起初,她並不在意這些話,可時間久了,便覺厭煩,漸漸開始去廟裡參拜,隻為躲片刻清淨。
她想,許是自己上香時不夠虔誠,惹怒了上蒼,纔會讓劉舒突然前來退親,另娶她人。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出,昨日還對她關懷備至的人,為何今日會突然變了心。
瞧出薑晚晴眼底的失落,桂姨娘笑著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假意安撫,“晚晴你還年輕,又生得這般標緻,日後夫人定會為你尋一門更好的親事。”
更好的親事?
她在府中一向不受寵,母親雖在吃穿用度上未曾剋扣過她,但也從未將她真正放在心上過,更彆提費心替她尋一門像樣的親事。
一陣酸楚湧上心頭。
她想去找劉舒當麵問個清楚,問問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可事到如今,她即便真去了,又能如何?
旁人隻會覺得她心有不甘,冇有劉家這門親事不行,嗤笑她死纏爛打,不知廉恥。
抬眼時,她看到桂姨娘那張笑意盈盈,卻虛偽至極的臉,“晚晴,凡事莫要鑽牛角尖,總得看開些。”
是了,在世家大族,無論發生了何事,麵子上總得裝一裝,以免傷了彼此的體麵。
“多謝姨娘關心,眼下,恭喜四妹妹覓得佳婿。”
她說得雲淡風輕,頭頂卻像是有一片烏雲籠罩,雲層不斷往下飄著細雨,逐漸將她整個人浸濕。
這世上,有誰能在被拋棄當天,真心祝福自己的未婚夫和養妹百年好合的?
即便是聖賢,怕是也辦不到。
長睫垂了垂,薑晚晴隻覺心口像被一塊大石死死壓著,喘不過氣。
麵上卻不敢顯露半點,唯恐被人瞧了去,成為日後茶餘飯後的談資。
即便冇了劉舒,冇了這門親事,自己在相府的日子還得照常過!
世家大族,最看重臉麵,她不能犯了母親的忌諱,無論發生何事,皆要識大體,知禮數,端莊大度。
桂姨娘象征性地笑了笑,“我就知道,咱們三姑娘不是那種心胸狹窄的人,更不會因此嫉恨上自家姐妹。”
薑晚晴將手從她的手中收回,朝主位上的王慧雲頷首,“母親,女兒突感不適,想回去歇息。”
王慧雲默了默,又轉動起了手裡的佛珠,“近來府裡要著手操辦四丫頭的婚事,你素來喜歡清淨,就不必湊這個熱鬨了。”
薑晚晴心下一沉,當即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這是讓她,不要出現在劉舒和裴安然的麵前,給人添堵。
四妹妹裴安然雖是庶出,卻是相府真正的血脈,她與劉家聯姻,於相府而言更為有利。
家族利益麵前,她這個不受寵的養女,自然可以隨意捨棄。
好像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
“是,母親!”她朝王慧雲福了福身,正準備離去,身後忽然有人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三姐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