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世界探案錄 第4章

第4章 拜訪探口風------------------------------------------“噠，噠，噠”，兩雙皮鞋落在木質地板上，敲出規律又略顯沉悶的音律，四下靜謐無聲，隻餘腳步聲悠悠迴盪。“傑克先生，您是惠斯勒大師的學生，那您應該也會作畫吧？”白羽崢推推金絲框，主動打破寂靜。“自然。”“當下畫壇盛行寫實與印象朦朧風，不知閣下更偏向哪一種創作風格？”“印象朦朧。”“看惠斯勒大師府邸寬敞闊綽，不似囊中羞澀，那為何走廊隻有寥寥幾支蠟燭？”“恩師節儉。”，周圍蠟燭越來越少，光線越來越暗，忽然，一幅濃墨淡彩的畫作闖入白羽崢視野裡，他微微眯起雙眼看畫作，又抬眼望向不遠的走廊深處的一片漆黑，心中有了考量。“傑克先生，請問這幅畫是……？”白羽崢放緩音調，禮貌詢問，冷意在眼底轉瞬即逝，眼角隻剩恰到好處的柔和，眼底盛滿對藝術的“渴求”。“這幅是在下的手筆，隨手塗鴉罷了，不算佳作。”傑克語氣隨意，輕描淡寫便想翻篇繼續往前走，“貴客若想賞畫，不如隨我去走廊深處，那邊藏品更多，也更方便觀賞……”，腳步未及挪動分毫。白羽崢靜靜駐足，目光牢牢鎖在牆麵畫作上，淡淡出聲：“也更方便閣下動手，對吧？”雖是問句，白羽崢語氣中卻滿是篤定，嘴角弧度不改，眼中笑意全無。空氣驟然靜了幾分，沉默悄然蔓延。，緩緩轉過身來，麵上帶著淺笑，隻是浮於表麵，半點未曾落進眼底，透著幾分疏離與戒備：“抱歉，我聽不懂貴客在說什麼。”，抬手指向牆上那幅畫作，目光沉靜銳利，坦然直視著傑克的雙眼，周身氣場悄然沉下，鏡片在室內光線下泛出一縷冷厲的微光：“這幅畫色彩分界格外鮮明，畫麵裡那抹鮮紅色蜿蜒流淌，宛若未乾的血跡。血色源頭處，依稀凝著一道模糊人影仰麵躺倒，細密血線自人影腹部蔓延開來，分明像是被一柄亮銀利刃劃開所致。”他語氣平淡，卻莫名給人以壓迫感。，一字一句，條理清晰地繼續：“整幅畫麵，除卻這刺目的鮮紅與冷冽亮銀，周遭儘是白霧茫茫，朦朧晦暗。畫家往往會將心境藏於筆觸色彩之間，依我之見，與其說這是隨性塗鴉，倒不如說，這更像是一幅凶手暗藏心底的犯罪記錄。”

空氣瞬間凝滯。傑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轉瞬又恢複如常，麵上笑意不改，眼底卻淡了溫度，他喉間低低哼笑一聲：“怎麼？你想通過一幅畫給我定罪？”

……

“惠斯勒大師，請問您創作靈感大多源於生活景緻，還是自身心中所想？”齊柏安與詹姆斯相對而坐，詹姆斯安坐沙發，齊柏安側身落座椅上，一臉熱切，拿著小本子有模有樣地開口發問。

“景緻隻是外物表象，好的靈感從來不在市井煙火裡，而在人心意境與審美本心之中，真正的畫師，皆是從心境與審美裡生出畫意，怎能被眼前景物束縛？”詹姆斯半倚沙發，高昂著頭，俯視著齊柏安，略帶不屑地答道。

“有道理，大師說的對！”齊柏安麵上頓悟，埋頭在本上記錄。

“聽聞令徒傑克先生也酷愛作畫，尤其偏愛暗調與朦朧畫風，想來也是深受大師您的風格熏陶吧？”

“哼，那是當然。”

“哇！看來是一脈相承呢！”齊柏安筆下刷刷刷，嘴上卻也冇耽擱，“有人說畫作能折射人心境，不知惠斯勒大師是否認為，畫師落筆之間，總會無意間把心底心緒藏進畫裡？”

“畫意即為心意，心有所想，畫有所成。”詹姆斯微微磕上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看過令徒傑克先生的畫作，早期多在霧色氛圍，可他後期畫麵總藏模糊人影與暗紅光暈，像有故事壓在霧下，您剛剛說畫意即為心意，那麼，是否說明傑克先生……”

“你話有些多了。”詹姆斯覺察到一絲不對勁，睜開雙眼，冷冷地逼視齊柏安，想從後者臉上搜尋到異樣。

“咳咳，抱歉抱歉。”齊柏安輕咳幾聲，內心暗自惋惜，表麵卻半點不顯，滿臉堆笑，從善如流地出聲告辭，“今天叩擾大師了，多謝大師為我答疑解惑，我還有事，就先我同伴一步告退了。”

“嗯。”詹姆斯凝視著齊柏安的臉，見看不出什麼，便敷衍地應允了。

齊柏安退出詹姆斯府邸，麵色頓時嚴肅起來，白羽崢交給他的任務是拖住詹姆斯，順便套套話，拖半個鐘頭就好，若是順利，半個鐘頭後，白、齊二人彙合一同離開府邸，前往警局整理證據或線索，梳理接下來行動方向；若是半個鐘頭後，白羽崢仍未脫身，那他就得趕緊前往警局搬救兵。

“白哥那肯定出事了，我得快點。”齊柏安喃喃著，腳下生風。

……

“師父，您說埃德蒙……”

“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是裡德警長。”

“嘖，好好好，裡德警長……您說裡德警長找的那兩個偵探靠譜嗎？年紀輕輕，我看毛都冇長齊，還敢那樣懟我們，真是過分！”年輕點的警員想起齊柏安的冷嘲熱諷，白羽崢的淡漠疏離就來火，他在警局好歹也算是半個前輩，誰看到他不是畢恭畢敬，何時受過這種氣？

“我看也不靠譜，兩個年輕人而已，我們警局都攻不下的案子，他倆出馬就有用了？哼！也不知道裡德警長怎麼想的?”年長的警員也是頗為不滿。

“我也說吧！師父，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叫齊柏安的……”

“報告！警局門口有人找，自稱是裡德警長找來的偵探，說是叫……齊柏安。”一個警員從門口大步走來向兩位警員請示。

“齊柏安？？？他來做什麼？！！”年輕點的警員剛剛說人家壞話，現在一聽正主來了，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走，去見見他。”年長點的警員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