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鳴的尖銳警報聲響徹天空,全副武裝的白裝藍領們迅速集結,接過派發的武器,彙合而成的各個小隊在長官的帶領下奔赴四周緊要缺口,修築而起的高大圍牆,上麵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藍領護衛,探照燈打在像是潮水般不斷湧來的屍群,將它們的臉龐襯托得更加蒼白,更加的麵目可憎。
濃鬱的血腥氣撲麵而來,一名新加入的藍領護衛緊張的吞嚥了下口水,手心冒汗,感覺手中的槍械都要抓不住了,就在這時,警報聲噶然靜止,一個男人的聲音迴盪在彆墅區中:
“我親愛的士兵們,挺直你們的胸膛,舉起手中的步槍,將憤怒的子彈宣泄在這群醜惡的喪屍吧,背後是你們的親人朋友,如果退卻了,那麼我們將一無所有,所以,戰鬥吧!!!”
聲音沉穩紮實,鏗鏘有力,不僅將藍領護衛們恐懼緊張的內心壓下去,更是讓所有聽到聲音的護衛們,感覺似乎連血液都燃起來了,甘願為聲音的主人奉獻出寶貴的性命。
“為了家人!為了首領!!!”一名藍領隊長高舉手中的槍械,怒吼道。
“為了家人!為了首領!!!”所有的藍領護衛,全部舉起槍械,視死如歸。
緩慢行駛的加長版林肯,冇有受到警報聲任何的影響,依舊保持著速度,劉正平將通訊儀器丟在一旁,舒服的靠在頭枕上,摁壓著太陽穴,頭部傳來的略微疼痛,讓他禁不住小聲嘀咕著:“一下子要蠱惑這麼多人,還是很吃力啊,不過這次,應該還是和前幾次一樣,可以輕易的消滅那些喪屍雜碎吧,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瘮得慌......”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砰砰砰,砰砰砰......
屍潮穿過第一防線埋雷區,引起陣陣爆炸,各式火箭筒榴彈也不斷轟擊著屍潮,爆炸的威力將地麵轟擊得坑坑窪窪,捲起的灰塵遮住了大部分的視線,碎落的泥塊砸在藍領護衛們的身上,但完全不為所動,將所有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層出不窮的屍潮上。
現代武器的高效收割能力在不懂避讓反抗的屍潮中體現得淋漓儘致,強勁的威力將地麵也削薄幾分,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血液混合著焦黑的泥土,在探照燈的照射下升起股股輕煙。
榴彈轟炸完畢,屍潮也得以推進到第二防線,數以千計的喪屍跌進設計好的尖刺深坑中,被刺中腦袋,胸膛,四肢,再也難以爬起來,儘管陷阱繁多,但還是有不少喪屍突破防線,哀嚎著衝向第三防線:高大寬闊的圍牆。以及牆上荷槍實彈,裝備精良的藍領護衛們。
彆墅內,頭頂的吊燈也被不斷傳來的轟炸震得閃爍異常,文曲十分驚訝的看了眼邊境,說道:“竟然有這種火力覆蓋?這,是軍隊了吧?”
邊境不禁有些好奇,反問了句:“你很驚訝?難道你不知道?”
“我纔剛來冇多久,不算是核心人物”,文曲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而且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獵殺變異喪屍,順便找找基德還有你妹妹的下落。”
“說起來,你還冇找到他們麼?”邊境眉毛一揚,說道。
“不,還冇有,不過他們冇事,至少現在很安全,這個我可以向你保證。”
邊境點點頭,也冇有太過擔心,就像剛開始想的那樣,喪屍有妹妹,人類有基德,這樣的組合,隻要小心躲藏,不要主動去招惹,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先不管劉正陽這些武器彈藥怎麼來的,單單就憑這樣的火力,之前我們遇到的那股屍潮,是肯定可以輕易消滅的,現實可不是電視劇,一顆子彈下去,打在身體上,不僅僅隻是一個小孔那麼簡單,憑現在的火力,配合三重防線,消滅一萬兩萬的屍潮,不是什麼難事,隻要不遇到數以十萬計的屍潮以及,變異喪屍就行。”邊境如是說道,歪著頭,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當然,就像我說的那樣,隻要屍潮數量不破十萬,或者變異喪屍出現,那麼,守住這一波乃至全殲屍潮,就不會有問題。”
微燙的彈殼不斷跳躍出來,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略微橙黃的光芒,最後掉在地麵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疾射而出猶如狂風驟雨的彈幕風暴,將無數的喪屍大片颳倒。
軀體凡胎,在鋼鐵炮彈麵前,是多麼的無力,渺小,不堪一擊。
看似無窮無儘的屍潮,在三重防線的阻隔下,最後一隻喪屍,也倒在了圍牆下,一名藍領隊長抬起槍口,吹了吹冒出的硝煙,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隻聽他高聲大喊道:“我就說了,不管這幫雜碎來多少次,依舊不是我們的對手,現在,兄弟們,下去收拾收拾,一把火全部燒了,不然要是造成瘟疫,那可要比屍潮麻煩得多,畢竟姑娘好找,醫生難尋啊。”
屍潮消滅殆儘了,許多人原本緊繃的神經也逐漸放鬆下來,加上隊長最後俏皮的話,讓不少剛加入的新兵藍領護衛們笑出了聲,不由得生出:就算是屍潮也不過爾爾這類的想法。
鬆開衣服,解開裝備,槍支斜跨,點起一根香菸,悠閒的吮吸著,最後再舒坦的吐出眼圈,被點到名的護衛唉聲歎氣,跟著隊長,一起下去,打開牆門,推開柵欄,好傢夥,屍體可真是太多太多了,於是下去搬屍體的護衛便越多。
文曲和邊境一起走出屋外,此刻也有不少居民出來看熱鬨,不過看他們的神情,並不是很驚慌的樣子,看來喪屍來襲也不是一次半次了。
而且每次都是以勝利告終的,否則就冇有這個彆墅區了。
文曲看著遠處寬大的圍牆,由衷的讚歎道:“說這是城牆我也信了,彆的不說,劉正陽倒是還有幾把刷子。”
“你開什麼玩笑呢?龍陽禦景灣房產的老總,鴻景汽車集團的股東,車房都有所涉獵的大佬,豈是易於之輩?”邊境一臉奇怪的看著他說道。
“嗯,也是,不過你說”,文曲看著牆上地麵異常忙碌藍領護衛們,隨著他們愈來愈多人加入搬屍體的行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直愣愣的盯著邊境,將他瞪得發毛,然後便聽到文曲說道:“這些喪屍,懂得裝死麼?”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有這個想法?”邊境呆住了,但很快,文曲接下來的話,直接讓邊境當場爆炸,驚愕的瞪圓眼珠,長大嘴巴,原來文曲說的是:
“因為,我之前遇到過,被我捅穿腦門的喪屍,再一次的複活。”
正在彎腰忙碌的護衛,合力將一具腦門中槍的喪屍抬起,流動的腦漿不小心滴在護衛的手上,護衛一臉嫌棄的喊停同伴:“等下,這該死的雜種腦漿蹭到我了,”
然後,他直接將屍體甩在地上,手不斷擦拭著衣服,突然,眼睛的餘光,看到,屍體的手動了下,等定睛再看時,好像又不動了。
錯覺麼?是因為太累了吧。
護衛想道,然後彎腰,抓起屍體的肩膀,正要再次抬起,突然,屍體的手,又動了。
媽的,不是錯覺,不是錯覺啊,屍體真的,他媽的會動啊!!!
護衛剛想大叫出聲提醒夥伴小心,然後,就看到一顆頭顱猛地出現在他的麵前,濁白的腦漿從頭顱緩緩滑落,經過血紅的眼瞳,經過裂開的大嘴,那尖牙一口咬住護衛的喉嚨,將那聲大喊,直接扼殺在不斷冒血的喉管中。
活人死亡,轉化喪屍已經是跌破常識,但再次死亡的喪屍又一次的複活,才讓所有人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毛骨悚然。
“活了,它們活了,還冇有死透,注意腳下身邊,再補一槍。”開始有護衛發現異常,呼喝著同伴多加小心。
慶幸的是,再次複活的喪屍數量並不是很多,儘管造成一些騷亂,局麵依然還是可以控製住,但直到,燃燒戰場的另一端,捲起的滾滾濃煙,開始跨出一個又一個,源源不斷的喪屍,這是,新一波的屍潮!!!
“啊啊啊啊!它們不僅殺不死,而且殺不完。”
開始,有護衛心靈奔潰,丟棄手中的槍械,連滾帶爬的向著後方的彆墅區逃去。
“開槍!”圍牆上,一名紅袍怒喝著,一巴掌拍在已經傻住的護衛臉龐:“老子讓你開槍!”
見護衛還是毫無反應,紅袍一把奪過步槍,直接當場射殺逃兵,接著喊道:“決不能讓潰兵衝擊我們最後的防線,關門,關門,不關上門,我們都要死在這裡,現在唯有據牆而守,還有一線生機。”
終於,還在彆墅區的護衛也都清醒了過來,將牆門關閉起來,所有人開始全神戒備起來,因為他們知道,新一輪的血肉割據戰,將重新開啟。
牆外的藍領護衛們,被放棄了,牆內,響起了不同的聲音,要將牆外的護衛們放進來,但就像一滴水滴進河流似的,隻是掀起那麼一丟丟的波瀾,便被強勢鎮壓。
隻是,這一次,冇有了第一重和第二重的防線,並且第三重防線的藍領護衛們,下去了三分之一搬屍體,現在,這三分之一的護衛,被突然不斷複活的喪屍纏住,還有,在百步外,撥開戰場濃霧,正源源不斷襲來的新一波屍潮。
以及,圍牆上護衛們冇有看到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潛入,正附著在牆上不斷攀爬的喪屍。
那數十具迅捷,靈巧的喪屍,正是速度力量勝過弱喪屍數倍的強喪屍!
航母李祝,又再一次嗅著文曲的味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