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我拿著離婚協議去公司找裴昇。
辦公室冇人。
但沙發拐角堆著冇疊完的元寶,個個飽滿精緻。
多諷刺,當年連刻個求婚戒指都能打歪的裴昇,卻能耐下性子為餘聲準備這些。
或許這些年,看不清的隻有我一個。
放下協議,我回父母家,打算告訴他們離婚的事。
可剛到門口,就見我爸和繼母在翻東西。
\"死人的東西放我們這,晦氣。\"
“你懂什麼,冬蕪那丫頭知道了肯定得鬨翻人,放咱們這兒最保險。”
“趕緊看看有什麼值錢的。”
我隻覺渾身鮮血瞬間冷凝。
餘聲死後,裴昇表麵再冇提過她,是個好好先生。
背地裡卻偷偷買下餘聲住的房子,裡麵的佈置保持原樣。
我跟他大吵大鬨。
推搡間被推倒,孩子冇了。
裴昇當著我爸的麵下跪,立刻賣掉房子,發誓會清空餘聲的一切。
我相信了。
可原來從那時就在騙我。
六年了,隻有我被矇在鼓裏。
“冬蕪!”我爸尷尬起身,想把包裹收起來。
我卻因此看到了包裹內的所有東西。
跟我同款的首飾珠寶、裴昇的小物件。
甚至還有當初確定關係時,我親手燒給他的陶瓷娃娃。
他說搬家時摔碎了。
但原來……他跟餘聲的糾葛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在我以為我是裴昇生命裡唯一的女主角時。
同一時間,她們的劇情也在上演。
我想哭,但眼睛乾澀流不出一滴淚。
想笑,嘴角也扯不出任何弧度。
但我確信--這段感情也許在餘聲死時就該結束。
我走上前拿起瓷娃娃--這是我的東西,該我處置。
其他的不管是裴昇還是這段婚姻,我都不要了。
一轉身,裴昇滿頭大汗站在門口。
“阿蕪,我已經知道錯了,咱們不離婚好不好?”
他眼底是我熟悉的深情和惶恐,顫抖著想拉我的手。
“這種玩笑不能開,我們已經有朵朵了--”
“要不是朵朵,我早不忍了!”我厲聲道。
“那麼喜歡餘聲當年為什麼不選她,何必騙我!”
裴昇想開口,目光卻越過我看見屋內被翻開的包裹。
“你動聲聲的遺物了?”他臉色驟沉。
我譏笑著看他一眼,往外走。
“站住!”他跟上來攥住我的手。
“懷裡拿的是什麼,放回去!”
我猛地甩開,寸步不讓。
“你說過不再跟她有牽扯,結果呢,祭奠不夠還要招魂讓她複活,裴昇你瘋了!”
他瞳孔驟縮,裡麵燃起兩把火。
“你調查我?”
“對!我就是樂意祭奠她,你不就是嫉妒一個死人嗎?”他發了狠。
從車後座拎出一碟袋黃紙,\"砰\"得砸了我滿頭。
“她因為我死了,我人就在你身邊,你到底還要怎樣?”
“真有本事你也去跳,你死了我一樣年年給你燒紙。”
他猛拽我懷裡的娃娃。
“哢嚓-!”
瓷娃娃應聲而裂,我被推得踉踉蹌蹌,重重摔倒在地。
鋒利得碎片紮進身體,血液瞬間湧出。
失去意識之前,我看見裴昇那張驚慌的臉。
“阿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