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已經驗證了第一條。0點過後,街區冇有重建,但細節發生了變化:路燈色溫降低,某些窗戶的燈光位置與上一輪不完全一致,空氣中海腥味變淡了一成。有人來過,或者街區本身在微調。
“居民總數減一,已經生效了。”林修說,“第一夜開始之前,已經有一個‘居民’被移除。”
他們不知道那個居民是誰。他們隻知道,現在是四個人。
陳算開始計算街區可能的建築總量,試著估算“未完成的建築”可能的位置和形態。
陸征回到他醒來時檢查過的那扇門,這次他推開了——門冇有鎖,裡麵是一間空房。但牆壁上有刻痕:3人已離開。數字被劃掉過三次,每次劃痕深淺不同,像是三個人在不同時間留下的。
趙曉冇有進入任何房間。她站在街區中央,觀察樓間距、窗戶的對稱性以及入口的分佈。她發現,部分樓棟之間的間距比其他樓棟寬出約三厘米——這不是建築誤差,這是空間被重新佈置過。街區在根據某種規則調整自身佈局,而每次微調的精度正在逐輪上升。
他們在其中一棟樓的地下室找到了第一份筆記。紙張薄而脆,日期已無法辨認。筆記上寫著:“規則是固定的,但每次循環會多一條隱藏規則。如果你發現了隱藏規則,它會在下一次循環開始時被寫入桌麵。”
“所以這裡有人比我們先進來,而且時間足夠久到留下筆記。”林修說。
“他們離開了嗎?”趙曉問。
“不知道。”
然後他們在筆記背麵看到了一行字,字體急促,力道不勻:“不要進第四棟樓。”
“門牌號含‘4’的房間,我們已經知道不能進了。”陳算說,“‘第四棟樓’是另一回事。”
“意思是,即使它門牌號不含‘4’,也要避開。”
但問題是,此時他們需要找到“未完成的建築”。如果它正好是第四棟樓,他們就無法按照桌麵規則正常接近它——這意味著規則之間可能已經產生了矛盾。
第二夜開始時,他們回到長桌所在的位置。桌麵上果然多了一張紙條。新的紙條上冇有編號,冇有標題,隻有一行小字:“第四棟樓就是未完成的建築。你必須在它被完全拆完之前找到入口。還剩三輪。”
趙曉在整棟樓的長度上走了三次。她測量了第四棟樓與其他樓棟的對稱性、窗戶排列、門的位置高度、簷口與地麵的距離關係。然後她說:“它以前不是這樣的。它在變。”
他們決定在進入前先確認所有可能相關的規則。陳算列了一份覈查清單,按照順序與風險等級逐項驗證。他們驗證了第五條路徑的走向,確認那是一條通嚮往街區的路。但目前被封鎖了,封鎖物會定期更換位置——需要跟蹤它的遷移週期,才能預判何時可以通過。
陸征在第二夜的後半段發現了一個被拆除的門洞,裡麵有一間被清空的房間。牆角壓著一份舊記錄,用防護袋封裝過,裡麵夾著一張摺疊的平麵圖。平麵圖上標出了街區下層的排水網絡,以及一條隱蔽通道的入口——正好通向第四棟樓的地基。
“有人規劃過一條進入路徑。”陸征說,“但這條路被標記為‘可放棄’。”
“誰標記的?”
“不知道。可能是原規劃者,也可能是後來的修改者。”
他們在通道入口處發現了一組腳印。腳印的覆蓋厚度不一致,說明它們不是在同一次循環中留下的。有人在更早的時候走過這條路,而且不止一次。
他們決定在第三夜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