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王強抄起一把沉重的木椅,對準張超,聲音因恐懼而扭曲,手臂微微顫抖。
張步步後退,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無處可逃:“我不知道!
我是人!
和你們一樣!
我是張超!”
他的辯解在眼前詭異的景象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鏡子裡照不出來的人?”
林薇舉著手機,鏡頭死死對準張超。
螢幕上,他的影像模糊不清,邊緣不斷扭曲,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夾雜著雪花和噪點。
陳星攔住衝動的王強,強迫自己保持理性:“等等!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
張先生,請你冷靜下來,好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來這兒?
那封信到底說了什麼?”
他試圖抓住一絲邏輯的線索。
在眾人逼視下,張超的精神似乎瀕臨崩潰,他滑坐在地,雙手插進頭髮裡:“我說…我都說…我是受委托來的…一位很少露麵的老雇主,他要我來找一張編號‘13’的玻璃底片並銷燬它…預付了很大一筆錢…我隻是…我隻是需要錢治病…”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隱隱有一絲不協調的空洞。
“13?”
陳星立刻聯想到賬本上的“第十三對”和那幅巨大的婚紗照右下角的“№13”標簽。
這個數字像一道不祥的咒語。
突然,那扇緊鎖的暗房的門吱呀一聲,自己開了一條縫,彷彿一張無聲邀請的嘴。
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驅使著他們,眾人默契地向那扇門移動。
張超被半推半強迫地走在最前麵,像是獻給未知存在的祭品。
暗房裡,紅色的安全燈無人操作卻自動亮起,將一切染上不祥的血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藥水味,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河底淤泥和水草腐爛的腐朽氣息。
房間中央是幾個盛著液體的塑料托盤。
林薇憑藉專業知識辨認出:“顯影液、定影液…但這顏色不對…”她的聲音帶著遲疑和恐懼。
托盤裡的液體不是正常的化學藥劑顏色,而是暗紅粘稠,緩慢地冒著細小的氣泡,如同濃稠的血液。
牆上掛著許多底片,對著昏暗的紅燈看去,大部分影像模糊,但其中一張編號13的底片上,隱約可見一個穿著紅衣、身形扭曲、似乎正在上吊的人影,那身影痛苦而絕望。
“就是它!”
張超指著那張底片,眼神狂熱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