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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巷子，走到那扇門前。
她停下來，看著我。
“你叫什麼名字？”
“林知夏。”
她點點頭，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林知夏。”
然後她掀起門簾，走進去。
門簾落下來的時候，她又掀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我還站在那裡。
“明天見。”她說。
門簾落下去，遮住了她的臉。
我站在巷子裡，雨後的空氣又濕又涼，但我心裡熱熱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跳。
四
第二天放學，我在教室門口等她。
她收拾完書包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了彎。很輕很輕的，像怕驚動什麼似的，但我看見了。
我們一起走回家。
她的話還是很少，但比之前好一點了。我問她老家是哪裡的，她說不知道，跟著媽媽到處跑。我問她喜歡看什麼書，她說喜歡看故事書，但是冇有多少。我問她以前有冇有朋友，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搖搖頭。
走到巷子口，她站住了。
“你要不要……來我家坐坐？”
我愣了一下。
“我媽媽說，要謝謝送你回來的人。”她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媽媽做的煎餅好吃。”
我點點頭。
她掀起門簾，我跟著她走進去。
那是一間很小的屋子，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個凳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但收拾得很乾淨。窗戶上掛著碎花窗簾，雖然舊了，但洗得很乾淨。
一個女人正蹲在門口的小煤爐前攤煎餅，看見我進來，站起來在圍裙上擦擦手，笑著說：“是知夏吧？小時說起過你。”
那是陸時的媽媽。她穿著和陸時一樣洗得發白的衣服，但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陸時。
“阿姨好。”
“快坐快坐，阿姨給你攤個煎餅。”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陸時媽媽攤煎餅。她動作很熟練，舀一勺麪糊，在鏊子上轉一圈，打個雞蛋，撒上蔥花和香菜，翻個麵，刷上醬，再撒點芝麻，捲起來，遞給我。
“嚐嚐。”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熱乎乎的，醬有點甜，雞蛋嫩嫩的，特彆好吃。
“好吃嗎？”
“嗯！”我使勁點頭。
陸時媽媽笑了，又攤了一個，遞給陸時。陸時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很認真。
我一邊吃一邊看這間小屋子。牆上貼著幾張獎狀，是陸時的，三好學生，學習進步獎。床頭放著一本翻舊了的故事書，《格林童話》。桌上有一個玻璃瓶，裡麵插著幾枝野菊花，應該是陸時從路邊摘的。
“小時這孩子不愛說話，”陸時媽媽在旁邊說，“要是有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
“冇有冇有，她很好的。”我趕緊說。
陸時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吃完煎餅，天快黑了。我站起來說該回家了，陸時媽媽送到門口，讓陸時送送我。
陸時送我到巷子口。我走了幾步，回過頭，她還站在那裡。
太陽快落山了，最後一點餘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金色。她穿著那件藍裙子，站在巷子口，瘦瘦小小的，像個畫裡的人。
我忽然覺得她特彆好看。
“明天見。”我喊。
她點了點頭。
五
十一月初的時候，我們學校組織秋遊，去郊區的農場摘蘋果。
大家都很興奮，一大早就在校門口集合，嘰嘰喳喳的。陳圓圓帶了一大包零食，挨個兒給人發。我也帶了一書包，但我一直在找陸時。
她來得很晚，最後一個上車的。還是那件藍裙子，外麵套著一件舊毛衣，一個人坐在最後排靠窗的位置。
我坐過去。
“你吃早飯了嗎？”
她點點頭。
“帶零食了嗎？”
她搖搖頭。
我把書包打開，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裡。
她低頭看著那包糖，愣了一下。
“給我的？”
“嗯。”
她看了我一眼，把糖攥在手裡，冇打開。
到了農場，大家一窩蜂湧進蘋果園。蘋果樹不高，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大家開始摘，一邊摘一邊吃，滿嘴都是甜汁。
陸時站在一棵樹下，仰著頭看那些蘋果，冇動手。
我拽了拽她的袖子：“你怎麼不摘？”
“我不知道能不能摘。”
“能摘，老師說一人可以摘五個。”
她這才伸手，夠了一個，放在手裡看了半天。
我也開始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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