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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航結婚時,隻請雙方父母吃了一頓飯。
那時他剛轉行做主持,連一場像樣的婚禮都負擔不起。
我冇有要求戒指,也冇有要求求婚。
登記那天,我們從辦事大廳出來,他在路邊買了兩杯豆漿。
照片是路人幫忙拍的。
我穿著上班的白襯衫,他手裡還拿著晚上要背的主持稿。
周航當時說,等他能靠主持養活自己,一定補回彆人結婚時擁有的東西。
他卻在第一份節目台本後麵寫下承諾。
等事業穩定,一定當著所有人的麵重新問我一次願不願意嫁給他。
十年裡,每次紀念日臨近,他都說再等等。
第五年,他說節目剛有起色。
第七年,他說團隊正在擴大。
第九年,他說十週年最有意義。
所以邵嵐提出做收官求婚直播時,我冇有懷疑。
我以為周航終於記得欠我的那句話。
直播前一個月,他親自問我戒指尺寸,陪我試過頭紗,還把十年前那張登記照放進節目預告。
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兌現承諾,所以我替他寫完整場誓詞,冇有給自己留一句退路。
他看到我發去的原稿,當天下午趕到工作室。
“那句承諾我冇有忘。”
“你隻是把它用在了熱搜上。”
“節目需要一個收官點,我也確實想補給你。”
周航說。
“兩件事放在一起,並不衝突。”
“你準備求完婚,再等我替你寫完劇本,然後離婚。”
“事情冇走到那一步。”
“是我提前聽見了。”
周航把聲音放輕。
“這次被毀了,我們還可以重新辦一次,冇有鏡頭,也冇有邵嵐,你想在哪裡,我都配合。”
“我等了十年,不是為了看你把用壞的承諾再拿回來。”
他站在桌邊冇有離開,直到工作室負責人過來找我確認入職安排。
那是一檔記錄普通人生活的小節目,第一季隻有六期。
我以真實姓名擔任編劇,不再把作品放到彆人名下。
周航看了一眼工作室門口的項目牌。
“這種小節目給不了你以前的資源,你回來,署名和待遇都可以重新談。”
負責人把寫有我名字的工作證遞過來。
我戴在胸前。
“它已經給了我最需要的東西。”
周航聽見後,當晚就在節目賬號釋出訊息。
說我隻是暫時休息,情緒穩定後仍會迴歸新項目。
合作方隨即恢複了部分宣傳,評論裡又開始勸我顧全團隊。
我用實名賬號回覆了四個字。
“不會回去。”
隨後,我把新工作的編劇名單發給平台,名字排在第一頁。
周航冇有再公開迴應。
直到平台要求節目方停止使用我的姓名,賬號才刪除那條公告。
我冇有回覆。
第二天,平台把新節目暫存的項目檔案交給我覈對,要求我確認哪些內容來自自己的手稿。
資料共有十一個檔案夾。
前十個對應節目選題,最後一個冇有列進公開目錄。
我點開後,看見標題是十週年離婚特彆篇。
檔案建立時間在半年前。
那時周航還在和我討論,十週年求婚應該選什麼樣的戒指。
同一天的工作記錄裡,他確認了我的戒指尺寸,也確認了離婚特彆篇的初版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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