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川郊外的廢棄化肥廠裡,陸九霄被反綁在鐵椅上。防空洞改造成的地下室瀰漫著氨水味,頭頂的LED燈管時明時暗。
"你們老闆是誰?"他盯著麵前穿白大褂的女人,"灰眼男的心臟怎麼回事?"
女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眼神:"馬博士隻是載體,就像你父親當年一樣。"她突然掀開陸九霄的衣領,指著他胸口的鼎形疤痕,"知道為什麼龍魂選中你們陸家嗎?因為你們的血脈能承受'炁'的侵蝕。"
隔壁傳來蘇明月的尖叫聲。陸九霄猛地掙動繩索:"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隻是抽點血。"女博士打開投影儀,牆上顯示出西夏王陵的3D掃描圖,"李元昊的陵墓裡埋著比鎮國九鼎更重要的東西——北鬥第七星的'星核'。"
畫麵切換到一段模糊視頻:冰封的地宮中,具穿著金絲鐵甲的屍體靜靜懸浮,胸口嵌著塊拳頭大小的隕石。當鏡頭拉近時,隕石表麵竟浮現出與陸九霄疤痕完全相同的紋路!
"你父親三年前找到了它。"女博士突然壓低聲音,"但他背叛了組織,帶著星核逃進賀蘭山..."
走廊突然斷電。黑暗中,陸九霄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滑入手心——是把手術刀!
"彆出聲。"耳邊響起帶著西北口音的輕語,"我是林玥派來的。"
重獲自由的陸九霄摸到隔壁實驗室,透過玻璃看見駭人一幕:蘇明月被固定在全透明的艙體內,數十根光纖刺入她的四肢,將血脈中的金光導入某個儀器。顯示屏上的DNA螺旋結構正在變異,逐漸形成龍形!
"明月!"他踹開門的瞬間,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蘇明月虛弱地睜開眼:"鏡...鏡子..."她艱難地指向牆角保險櫃,"他們用我的血啟用了..."
爆炸突然從走廊儘頭傳來。煙塵中衝出個穿道袍的身影,拂塵一掃就擊暈了兩名警衛。那人轉身的刹那,陸九霄看清了他的臉——
是清微道長!但此刻的他雙眼清明,哪有半分被操控的跡象?
"傻徒弟。"老道甩來個包袱,"換上衣服跟為師走!"
包袱裡是兩套考古隊製服和一張手繪地圖,標註著王陵地宮的真正入口。更令人震驚的是,地圖背麵貼著張泛黃的合影:年輕的清微與陸明遠站在某座陵墓前,中間還隔著個戴金絲眼鏡的男子——正是此刻監控室裡冷眼旁觀一切的"老闆"!
賀蘭山的暴雪吞冇了所有足跡。陸九霄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清微道長身後,防寒麵罩上結滿冰霜。前方隱約可見西夏王陵的輪廓,但GPS顯示他們正走向完全相反的方位。
"師父,"陸九霄喘著粗氣停下,"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清微拂塵一掃,積雪下露出塊刻著星圖的石碑:"你父親發現了星核的真相——那根本不是隕石。"他指尖劃過星圖中央的凹陷,"是上古時期墜落的神器碎片,能改寫生靈血脈。"
蘇明月突然踉蹌著扶住石碑。她手臂上的針孔滲出金色血珠,滴在星圖上竟自行流動起來,逐漸勾勒出條通往山腹的暗道!
"丫頭撐不了多久。"清微皺眉看著愈發強烈的金光,"星核在召喚她體內的鎮龍血脈。"
暗道儘頭是扇青銅門,門上九枚獸首銜環排列成北鬥狀。清微從懷中取出塊龜甲嵌入中央,門縫頓時滲出刺骨寒氣。
"退後!"老道猛地拉開陸九霄。
青銅門轟然洞開,撲麵而來的不是陰腐氣息,而是某種帶著金屬味的奇異清香。門內地宮完全被冰層覆蓋,無數冰棱倒懸如劍。最駭人的是中央冰柱——裡麵封著具身著金絲鐵甲的屍體,胸口嵌著的星核正發出脈動般的藍光!
"李元昊的屍身..."蘇明月聲音發抖,"為什麼冇有腐爛?"
清微的拂塵指向冰柱底部。放大鏡下能看到細如髮絲的金屬線從鐵甲延伸而出,穿透冰層連接著地宮四角的青銅鼎。每尊鼎內都盛著半凝固的暗紅液體,表麵浮著層冰晶。
"**防腐。"陸九霄的天機盤自動浮起,"他在用九鼎陣法維持屍身不腐,等待..."
"等待星核蓄滿能量。"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金絲眼鏡男子帶著十餘個黑衣人堵住入口,手中捧著本青銅封麵的古籍,"陸先生,令尊偷走的星核碎片,該物歸原主了。"
陸九霄突然衝向冰柱。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他將天機盤狠狠拍在星核上——
"哢嚓!"
冰層裂開的脆響震徹地宮。李元昊的鐵甲突然睜開雙眼,那對瞳孔竟是純粹的星空色!星核藍光暴漲的瞬間,陸九霄胸前的鼎形疤痕如烙鐵般發亮,與蘇明月手臂上的金光交織成網,將撲來的黑衣人全部彈飛。
"原來如此..."金絲眼鏡的鏡片映出駭人景象——星核中浮出個微型北鬥投影,而陸九霄與蘇明月的血脈光芒正與之完美重合,"你們就是最後的鑰匙!"
清微道長的拂塵突然捲住男子脖頸:"孽徒!當年你為求長生勾結境外勢力,害死多少同道!"
地宮開始崩塌。陸九霄拽著蘇明月衝向側門,卻在拐角撞見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灰眼男活生生地站在甬道裡,胸腔敞開著露出那顆青銅心臟,此刻正與星核產生共鳴般脈動!
"快走!"清微的吼聲混著冰裂聲傳來,"去長白山找最後的..."
塌落的冰柱淹冇了後半句話。陸九霄最後看到的,是師父決然撲向金絲眼鏡的背影,以及星核藍光中浮現的模糊地圖——巍峨雪山之巔,標註著個鮮紅的"闥"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