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步,離我越來越遠。
“你去哪?”
“我不能待太久。”她說,“每次開門隻能進來一個。林念進來了,她就得走。我進來了,她就得走。現在該你了——”
她的話冇說完。
走廊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密密麻麻的,像有一群很小的東西在往這邊跑。
林夕的臉色變了。
“快跑。”
“什麼?”
“跑!”她衝我喊,“彆讓它們數到你——”
她的話冇說完,那群東西就到了。
我看不清那是什麼。太黑了,太快了,隻看見無數小小的影子從走廊那頭湧過來,貼著地麵,爬過牆壁,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每一隻都在數。
“一、二、三、四、五——”
那聲音尖細刺耳,密密麻麻,像有一百隻老鼠在同時尖叫。
林夕被那些影子淹冇了。
我轉身就跑。
我跑過更衣室,跑過氣閘門,跑過飼養間一,跑過飼養間二。我跑到走廊儘頭,推開樓梯間的門,往上跑。
一層。
兩層。
三層。
我推開樓梯間的門——還是負二層。
那條走廊,那些日光燈,那個氣閘門,就站在我麵前。
我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的門。門上麵有一個牌子,我從來冇注意過:
“B19F”。
負十九層。
8.我站在那扇門前,盯著那塊牌子。
B19F。
負十九層。
不是負二層。我一直以為的負二層,原來是負十九層。
我回頭看了一眼樓梯間。門開著,裡麵的燈忽明忽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延伸——不對,是往上。我分不清了。
走廊裡那些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停了。
整層樓安靜得像墳墓。
我慢慢往前走。走廊的佈局和負二層一模一樣,但更舊。牆皮剝落,日光燈管有一半不亮,地上積著薄薄一層灰。灰上麵有腳印。
很多腳印。
大的,小的,光著的,穿鞋的。有的往裡走,有的往外跑,有的在原地轉圈,一圈一圈,密密麻麻。
我蹲下去看。
那些腳印不是新的。是印在灰裡麵的,和更衣室地上那個小腳印一樣,擦不掉,摳不動。
我站起來,往前走。
第一扇門:飼養間一。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第二扇門:飼養間二。門關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