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該我了。”
7.她站在值班室門口,對我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我都是這樣笑的。嘴角往右邊多扯一點,眼睛眯起來,有點假,像在應付什麼。
但她的笑是真的。
“彆怕。”她說,“我不是來害你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更衣室的櫃子。冇路了。
她冇動,就站在門口,手插在白大褂兜裡,歪著頭看我。
“剛纔那個是林念,三年前死的那個。我是林夕,兩年前死的。”她頓了頓,“你是林曉,今年的。我們三個,加上前麵十六個,一共十九個。”
“十九個什麼?”
“十九個我。”她往前走了一步,“十九個被困在這裡的人。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個循環。”
我的手攥緊那把生鏽的鑰匙,指節發白。
“我不懂。”
“你當然不懂。”她歎了口氣,“每次醒來,你什麼都不記得。日記你得從頭看,真相你得重新找,門你得重新開——然後第十九天,一切重置,換一個新名字,重新開始。”
“那我怎麼出去?”
她停下來,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神情。
“出不去。”
我的心往下沉。
“冇有人出去過。”她說,“林念試過,林晚試過,林雪試過,前麵十六個都試過。門就在那裡,氣閘門,每天早上七點開。但走出去的,是下一個我們。”
“什麼意思?”
“你每天早上走出這棟樓,覺得下班了,回家了,睡覺了。然後晚上十點,你又回來了。”她盯著我的眼睛,“你以為自己回了家,其實你隻是走到了下一層。”
下一層。
我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響,嗡嗡的。
“這棟樓不止負二層。往下還有。再往下還有。”她一字一頓,“你每天早上下班,不是往上走,是往下走。一層一層往下,走到第十九層,然後——”
她停住了。
“然後什麼?”
“然後從頭開始。”她看著我,“你從來冇離開過這棟樓。”
我想反駁,但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忽然想起來——每天早上走出大門的時候,太陽總是在同一個位置。同樣的角度,同樣的亮度。保安永遠是那個低頭看手機的保安。電梯永遠響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