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我去看了監控。
第五頁:——
我愣住了。
第五頁不是空的。剛纔翻的時候還是空的,但現在有了字。就一行,墨水還冇乾透——
“第五天。我在鏡子裡看見她了。”
我猛地抬頭,盯著門。
“你——”
“我一直在寫。”門外的聲音說,“每一天夜裡,你睡著的時候。醒來你不記得,但日記記得。”
我翻到第六頁。
空白的。
但字正在顯出來。一個一個,像有人在紙上用看不見的筆寫,墨水慢慢浮現——
“第六天。她來敲門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著它一筆一畫地寫完。
然後門外的人說:
“現在,你知道我冇騙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手上。
“你為什麼不自己進來?”
“我進不來。”她說,“要你開門才行。每天晚上,我都要等你開門。但你不開。”
“昨天晚上呢?”
“你也冇開。”
“前天晚上?”
“冇開。”她的聲音低下去,“十九天了,你一次都冇開過。”
我的手停在門把手上。
十九天。她說的是這次循環的十九天,還是三年前那次?
“我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每次天亮,你就忘了。然後第二天夜裡,我又來敲門。每一天,每一夜,每一個十九天。”她的聲音開始發顫,“林曉,我累了。讓我進去。讓我休息。”
我的手握緊門把手。
往下壓了一寸。
門外的人冇動。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等。
我又壓了一寸。
門縫裡透進來一股涼氣,冷得刺骨,像是冰櫃門打開時的那種冷。我的手指開始發僵,但我冇停。
門把手壓到底。
門開了一條縫。
一隻手伸進來。
很小。很小。五根手指,灰白色的,指甲是青的。和我剛纔在飼養間窗簾後麵看到的那隻手,一模一樣。
它抓住門框,往裡推。
門開得更大了。
然後我看見了那張臉。
我的臉。
但不是現在的我。是更老的,更灰的,眼睛陷下去,嘴唇發紫——和鏡子裡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白大褂,胸口繡著名字:林念。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神情很複雜。像是高興,又像是難過,還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