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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極境演藝
熱浪扭曲了視線，蘇晚音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扔進紅油火鍋裏的魚，但這鍋底加了料，足以讓她在被煮熟前先被辣得神清氣爽。
大腿上的傷口在高溫下翻卷，痛覺像是一根燒紅的鐵絲，順著脊髓直衝天靈蓋。
這感覺挺好，至少能讓她在那個名為“百戲空間”的流氓軟體強製格機時，勉強保住最後一點神智。
既然這係統想拿她的命當燃料，那她就反手加一把火，直接讓這破伺服器宕機。
她深吸一口氣，肺部彷彿灌進了岩漿。
就在這亂葬崗的火海中心，蘇晚音猛地撐地而起，足尖輕點，竟在焦黑的泥濘中拉出一道殘影。
《洛神賦》，淩波步。
這是空間裏難度最高、對身體負荷最大的身法。
平日裏在識海中演練，她尚且覺得經脈欲裂，如今在這現實的修羅場強行載入，每踏出一步，耳畔都彷彿能聽到骨骼不堪重負的牙酸聲。
快，還要更快！
蘇晚音在心裏狠戾地啐了一口。
這空間邏輯像極了前世那些刪不掉的流氓外掛，既然它想通過“化偶”來接管她的身體，那她就瘋狂執行高階程式，直到把它的CPU徹底燒毀。
“這丫頭瘋了……”
火場邊緣，蘇長河那張原本運籌帷幄的儒雅臉孔徹底崩裂。
他顧不得被火星燎焦的胡須，死死盯著那個在旋風中舞動的身影，眼神裏透出一種見鬼般的驚恐。
作為三監首領，他太清楚這種“過載”意味著什麽。
那是自毀式的反噬，蘇晚音不是在順從傳承，她是在拆遷！
她要把那枚珍貴的空間核心，連同她自己的命，一起在這場舞蹈中徹底物理粉碎！
夜玄宸被氣浪掀翻在碎石堆裏，那身原本考究的玄色長袍此刻活像乞丐裝。
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桃花眼裏那抹習慣性的玩世不恭早已碎成齏粉。
他看見蘇晚音的臉。
那已經不像是人類的麵板了，在火光的映照下，她原本剝落的傷口處竟然透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的瓷質感。
那是空間核心為了自保，正強行固化她的軀殼，要把她製成一具永生不滅、卻再無靈魂的瓷偶。
“蘇晚音，你停下！”夜玄宸的聲音在炸裂聲中顯得有些嘶啞。
回應他的是一疊泛黃的紙頁。
蘇晚音在一次極速的旋轉中，素手一揚，原本藏在袖中的暗樁名錄如天女散花般投向火海最盛處。
那是夜玄宸經營多年的命脈，是大慶朝安插在敵國的所有間諜名單。
“夜玄宸，你想要的東西，現在全在我腦子裏！”蘇晚音的聲音穿透火海，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戲謔。
她七竅中已經開始滲出紫黑色的血，滴在瓷質的麵板上，驚心動魄。
“名單若是燒了，孤本若是碎了，大家就一塊兒在這亂葬崗湊合過年吧！”
她猛地拔高身姿，整個人如同一隻浴火的鳳凰，完成了《洛神賦》中那個被奉為禁忌的折腰翻跌。
轟隆——！
識海深處，那個冰冷、宏大、高高在上的“百戲空間”發出了最後一聲尖銳的哀鳴。
那聲音像是一萬片琉璃同時碎裂，又像是沉重的金屬齒輪被強行卡死斷裂，震得蘇晚音眼前陣陣發黑。
成了。
她重重地砸在滾燙的地麵上，七竅流血的模樣彷彿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那種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彌漫在舌尖，世界開始在視線裏劇烈搖晃、重疊，最後縮成一個細小的光點。
眼皮沉得像是壓了千斤玄鐵，意識正一點點滑向無底的深淵。
不行，還不能睡。
蘇晚音死死扣住掌心那枚已經冷下去的墨玉扳指，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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