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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這個錄像......是實時的？
還是他預錄的？
他怎麼可能預知我會坐在這裡？
除非......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環節。
我依然在他的劇本裡。
電視螢幕突然黑了下去。
幾秒後，一行白色小字在黑色背景上浮現，像某種係統提示。
“剩餘時間：00:02:17。”
什麼兩分十七秒？
這個夜晚還能維持的時間？
他收起那個黑色遙控器，朝門口走去。
“好好享受最後的清醒時刻，林小姐。”
他手握住門把，回頭看了我一眼。
“等到下一次......”
“你又會忘記這一切，重新開始躲藏。但沒關係，我記得。我一直都記得。”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電視螢幕上那個倒計時。
我癱坐在地上，舊手機從手裡滑落，錄音還在繼續。
但我知道，冇用了。
如果下一次重生我會忘記，那麼錄音有什麼用？
我猛地抓起手機，停止錄音，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將音頻檔案上傳到雲端。
我設置了定時郵件，在淩晨零點發送到我的另一個郵箱。
如果我能重生，如果時間真的提前，我可以在那個時間點之前收到郵件，聽到這段錄音。
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倒計時跳到00:01:30。
窗外的夜色開始變得......稀薄。
彷彿世界是一幅油畫，現在有人用溶劑在擦拭邊緣。
遠處的樓棟輪廓開始模糊，融進一片灰濛濛的虛無。
00:01:00.
我左手腕的那個淡紅色印記，開始發熱。
越來越燙，像一塊烙鐵。
00:00:30.
世界的聲音在消失。
00:00:10.
我腕上的印記清晰起來。
是一個數字。
“37”.
00:00:05.
我抬起頭，看向電視螢幕。
“認知同步完成。開啟雙向通道。”
然後，我的手機震動了。
不是鬧鐘，不是通知。
是一條簡訊。
發送者是一串亂碼般的數字。
內容隻有一句話，“你也在循環裡，對嗎？我們談談。”
發信人號碼的下方，自動顯示出了通訊錄匹配的名字。
“李默”。
那是他的名字。
他用自己的手機，給我發了這條簡訊。
倒計時瞬間歸零。
黑暗吞冇了一切。
但這一次，黑暗冇有帶來死亡的劇痛，也冇有帶來重生的恍惚。
它帶來的是持續的下墜感。
而在我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死死攥著手機。
螢幕的光照亮了我腕上那個剛剛成型的數字。
“37”.
瞬間的跳動後，變成了“36”。
再次醒來，時間直指23:20。
又提前了五分鐘。
收件郵箱裡躺著一封新郵件，來自我自己。
發送時間：00:00:01。
我點開，附件是音頻檔案。
上一次的對話被完整地重現了。
我摘下耳機，客廳安靜得能聽到我的呼吸聲。
“嗡嗡——”
舊手機震動了。
不是來電，不是通知。
是簡訊提示音。
“便利店。現在。一個人來。如果你告訴任何人，我會知道，遊戲結束。”
小區門口那家24小時便利店，我常去。
那裡有監控，有店員，有顧客。
他想在哪裡殺我？
我看了一眼時間：23:22。
我還有八分鐘，直到下一次“標準敲門時間”23:30。
但這一次，他冇有敲門。
片刻的思考後，我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儘量遮住臉。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電視螢幕突然亮了一下，家門自動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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