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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希望是還是不是？
如果是，那就意味著他真的有一個六歲的女兒，而他在她生命中最需要父親的那六年裡完全缺席。他欠那個孩子的，不隻是四十五萬的手術費，還有整整六年的陪伴、保護和愛。他去認她，就要揹負這個責任。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著沈若在說謊。那麼沈若為什麼要說謊？圖錢？還是另有所圖？無論哪種可能，都意味著他七年來的那點殘存的念想，那個關於“她離開我是有苦衷的”的自我安慰，會徹底崩塌。
“我不知道。”他說。
蘇晚看著他，眼神裡有心疼，但更深處是一種他讀不懂的複雜。
“林昭，我們推遲婚禮吧。”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安靜的餐廳裡炸開。
“為什麼？”
“因為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你現在都需要時間和空間去處理這件事。”蘇晚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如果你突然多出一個女兒，你需要時間去建立你們之間的關係，需要時間去安排她的生活和治療。如果那個孩子不是你的，你也需要時間去消化‘被欺騙’這件事。”
“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的婚禮。”她笑了一下，但笑容有點勉強，“我不要你懷著愧疚或者牽掛的心情跟我交換戒指。”
林昭想說什麼，但發現蘇晚說得對。
他突然意識到蘇晚這個女人有多厲害。
她總是能在最混亂的局麵裡找到最理性的解決方式，同時還能讓你覺得她不是在逼你，而是在為你考慮。這種溫柔中的堅定，比任何歇斯底裡都更有力量。
“好。”林昭說，“推遲婚禮。等事情弄清楚以後再說。”
蘇晚點了點頭，站起來收拾碗筷。經過林昭身邊的時候，她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不管結果是什麼，”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我都等你。”
林昭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他覺得愧疚感幾乎要把他淹冇了。
4 裂痕
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了。
沈知夏是林昭的親生女兒。概率為99.99%。
林昭拿著那張報告單，在醫院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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