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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來的簡訊——
“明天中午十二點，市婦幼醫院三樓。來看看她。”
冇有署名。
但林昭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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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初見
林昭還是去了。
他在醫院門口站了十分鐘，最終還是推開了那扇玻璃門。
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走廊裡人來人往。有病床上被推著走過去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焦急排隊的年輕父母，有穿著白大褂步履匆匆的醫生。
他在三樓的兒科病區找到了那個房間。
房門半開著，裡麵傳來孩子的笑聲。
林昭停住了腳步。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房間裡的一部分：靠窗的病床上躺著一個瘦瘦的女孩，手上紮著輸液管，但臉上的笑容很燦爛。沈若坐在床邊，正在給她念一本童話書。
“媽媽，那個公主後來怎麼樣了？”女孩的聲音有點虛弱，但很清脆。
“後來呀，她被巨龍抓走了。”沈若溫柔地說。林昭從來冇有見過沈若這樣溫柔的樣子，那種冷淡和疏離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溫暖的、近乎脆弱的神情。
然後女孩轉過頭來，正好朝向門口。
那雙眼睛，真的和林昭一模一樣。
微微上挑的眼尾，深褐色的瞳仁，笑起來的時候會彎成兩道月牙。
“媽媽，外麵有個人。”女孩指著門口。
沈若回過頭來，看見了林昭。
兩個成年人對視了一秒。沈若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聲說了句：“出來說。”
走廊儘頭的窗戶邊，沈若遞給林昭一杯自動販賣機裡買的咖啡。
“你來了。”
“她的情況怎麼樣？”
“穩定一些了，但手術還是得儘快做。”沈若靠在窗台上，雙手捧著咖啡杯，“你考慮好了嗎？”
林昭冇有回答，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2021年3月，知夏做過一次輸血。給她輸血的人是誰？”
沈若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細微，但林昭捕捉到了。他的心沉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的？”
“你隻需要回答我。”
沈若沉默了。走廊裡傳來護士呼叫病人的廣播聲，某個房間裡傳出嬰兒的啼哭。這些聲音和消毒水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醫院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氛圍。
“是一個誌願者。”沈若說，“那時候醫院幫忙聯絡的。”
“那為什麼我查到的記錄寫的是‘直係親屬輸血’？”
“我怎麼知道？”沈若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你既然都查了這些，那你也應該查到知夏是不是你的女兒了吧？你還懷疑什麼？”
林昭看著她，忽然覺得很悲哀。
不是因為憤怒，也不是因為被欺騙，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還冇來得及做親子鑒定。”他說。
“那你現在就可以做。”沈若說，“病房裡就有醫生。”
做親子鑒定隻需要采集口腔黏膜細胞，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沈知夏很乖，雖然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叔叔為什麼要把棉簽伸進自己嘴裡，但她一點都冇有鬨，甚至還衝林昭笑了一下。
“叔叔，你是我媽媽的朋友嗎？”
“嗯。”林昭的聲音有點啞。
“那你以後會經常來看我嗎？”
林昭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點了點頭。
沈知夏的眼睛亮了起來。
走出病房的時候，林昭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走到醫院門口，拿出手機想給蘇晚打電話，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冇有按下。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蘇晚溫柔的聲音和那些隱藏在她溫柔之下的不安。
然後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晚打來的。
“林昭，你在醫院嗎？”
“你怎麼知道？”
“你的手機定位。”蘇晚說，“我做了午飯，你要不要回來吃？”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林昭能聽出那種平靜背後的東西——那是擔心，是試探，是害怕失去。
“好。”他說，“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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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蘇晚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很家常的三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涼拌黃瓜，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每一樣都是林昭愛吃的。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飯。
“親子鑒定做了嗎？”蘇晚先開口。
“做了。後天出結果。”
“你希望是，還是不是？”
林昭停下了筷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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