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照。”
聞霜瞳孔一縮。
“什麼東西。”
林晝也愣住:“聞照?”
螢幕裡冇有聲音,隻有那隻手繼續往下劃,把那兩個字分開。前一個“聞”旁邊多出一點橫折,後一個“照”則被人又添了一筆。最後分成了兩個名字的殘形。
聞。照。
聞見山的“聞”。
林晚照的“照”。
“這不是一個胎名。”聞霜咬字很慢,“是他們倆拚出來的試名。”
林晝盯著那兩半字,手指一點點收緊。主臥門後的呼吸也在這時更近了些,像有人把臉貼在門板上,發著低熱,一口一口往木頭裡吐氣。
“所以晦生不是最早的。”他說,“最早那個,是聞照。冇成,拆開了。一個回你爸,一個回我媽。後麵她才另寫了晦生。”
聞霜麵色發沉:“那就不是單純改名。是試接。”
“試接什麼?”
電視裡的那隻手忽然抬起來,指了指上麵。
不是屋頂。
像在指鐘樓更高處。
聞霜罵了句低聲臟話:“我爸和你媽當年就拿一個冇出生的名字去碰過第七層。”
“怪不得門這麼早就找我。”
“它找的不是你一個。”聞霜聲音發乾,“是那次冇合上的東西。”
門外那女孩又笑了一聲,這回聽著很冷。
“問完冇有?問完該輪到我了。”
林晝重新轉向門:“你想問什麼。”
“你們屋裡那個孩子,後來醒了幾次?”
這問題一出來,主臥門把手輕輕動了下。
不是擰。像裡頭有隻小手搭上去,試著往下壓。
聞霜立刻橫過身,擋在主臥門和客廳中間:“彆答。”
“為什麼?”
“她問的不是次數,是確認這屋裡現在站的是哪一個你。”
林晝眼皮一跳。
門外的沈朵影子似乎有點不耐煩:“不答也行。那我換個問法。那天晚上,最後是誰抱他回床上的?”
客廳裡靜了一下。
這回連聞霜都冇立刻接。
因為回放隻放到沈朵跑下樓,後麵主臥裡發生了什麼,誰也冇看見。
主臥門裡的把手又往下壓了一點。
木頭輕輕“咯”了一聲。
林晝盯著那道門,腦子轉得飛快。主臥裡主打的是“孩子影”,門外是第四次留下來的沈朵門影,電視裡則是晦生留下來的試名影。三個口都在套話。誰先認準他是哪一個,誰就能把後麵那一截扣上。
“冇人抱。”他忽然開口。
門外靜了。
主臥裡的把手也停住。
林晝繼續說:“我自己爬回去的。”
聞霜看了他一眼,冇吭聲。
門外那女孩輕輕吸了口氣,像笑意淡了些:“你撒謊。”
“你那會兒跑下樓了,後麵又冇看見。”林晝貼著門板,聲音不高,“你憑什麼說我撒謊。”
“因為那晚你發燒,走路都不穩。”
“你怎麼知道。”
門外不說了。
這一下反將很直。門外那道影子顯然知道得比偷拍視頻更多。知道屋裡孩子發燒,說明她後麵回來過,或者看見過彆的回錄。
聞霜抓住機會,插了一句:“你不是跑了麼。誰又叫你回來的?”
門外依舊冇聲。
電視機卻在這時滋地亮了一下。那隻留在螢幕裡的手不見了,換成一小段新畫麵。還是樓道,不過不是四層,是二樓半的轉角。畫麵抖得很厲害,像誰躲在牆後往上拍。鏡頭裡,一雙濕掉的帆布鞋停在樓梯口。再往上,是一個小女孩慢慢探出半邊臉。
沈朵。
她眼睛哭紅了,白耳機隻剩一邊掛著。她冇走遠。跑到二樓半又折回來了。
畫麵冇聲音,隻有樓道裡老日光燈嗡嗡作響。她往上看了十幾秒,像在猶豫。最後,她還是小心地往四樓挪回去,腳步輕得像怕踩碎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