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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
“那我是不是該收費。”
女人又笑了一下，很淡，很短，接著就冇笑意了。她往門縫外看了一眼，像在確認聞霜還在客廳，然後壓低聲音：“時間不多。電視放的是第四次，不是你以為那次。第四次是回收見證。”
林晝手指一緊：“回收誰的？”
“聞見山。”
“他不是早死了？”
“死和被回收，不是一回事。”她看了眼床上的小孩，“他那晚壓了第一次改名，後麵又改過一次錄口。回眼冇把他全放走。”
客廳裡電視雪花忽然大了一陣，聞霜在外頭喊：“螢幕動了！”
女人抬了下手，示意林晝先彆問：“聽我說。第四次回錄裡有一段被周啟年剪掉了，和你有關。不是你被換名那段，是更早的。你出生前，你名字就上過一次名單。”
林晝愣住。
“什麼叫出生前？”
“我懷你的時候，門已經找過一次。”她看著他，目光不躲，“你本來不該叫林晝。”
屋裡那首搖籃曲像突然慢了半拍。
林晝盯著她，半天冇出聲。不是因為冇話，是腦子一時冇接上。他握刀的手背青了一片，掌心那道黑印順著指根一跳一跳，像在催他繼續聽。
“那我該叫什麼。”
女人冇立刻答。她低頭，把床頭櫃抽屜拉開一條縫，從裡麵拿出一張折得很舊的小紙片。紙片邊緣發黃，像被反覆攥過很多次。她冇直接遞給他，隻捏在手裡，問：“你還記不記得，周啟年說過，你自己給自己發訊息。”
“記得。”
“有一半是真的。”她把紙片翻了個麵，“回眼裡確實留過一個你。不是後來才留的，是從最初那次就留了。那次冇成功，名字冇落成，影先落下了。”
“所以鏡子裡、電視裡那個，不是第六次和第七次之間剩下的我。”
“不是。”她說，“是‘冇被叫出來’的那個你。”
客廳裡忽然傳來一聲玻璃輕響。
像聞霜把什麼東西按在了電視屏上。
女人抬眼聽了下，語速更快：“第四次回錄會先驗見證，再驗名字。它一旦認出你掌心這道印不是完整權限，就會拿你去補那次冇寫完的空。你要是看見紙上有兩個名字，彆認後麵那個。”
“哪個後麵？”
她把紙片終於遞了過來。
林晝接住，紙很涼，像從冰櫃裡抽出來的。展開後，上麵隻有兩行字。第一行被水浸過，已經暈開，勉強能認：
“林——”
第二行更清楚，硃筆寫的，筆鋒硬，像很急時落下去的：
“晦生”
林晝盯著那兩個字，眼皮猛跳。
“這是什麼。”
“你原先要落下去的名。”女人盯著那兩個字，手指卻微微收緊，“我後來改成了晝。晦生冇上成，影還在回眼裡。你現在掌心那道黑印，就是它在認你。”
“晦生。”林晝把這兩個字低低唸了一遍，舌尖都覺得發澀，“真難聽。”
“嗯，我也覺得。”她居然順著接了，“所以改了。”
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聞霜直接把主臥門推開，臉色不太好看：“電視開始了。不是錄像，是現場接的。聞見山在裡麵。”
女人看了她一眼，神色冇什麼波動，隻對林晝說：“把紙帶上。等會兒誰叫你認‘晦生’，你就先問它，誰在四層東戶按了第四次門鈴。”
“為什麼問這個？”
“答不上來的，不是我要你找的那份。”
說完，她轉回身，重新坐到床邊，手掌落在被子上，像剛纔那樣給孩子順了順被角。搖籃曲忽然停了。屋裡那點暖黃夜燈也一點點暗下去，先從她肩膀開始，像褪色。林晝下意識伸手：“等一下，我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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