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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陳宥和眼底佈滿紅血絲,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坐在椅子上發呆。
他用儘了所有手段,翻遍了季疏桐所有的社交平台,求遍了她所有好友打聽她的下落。
可什麼資訊都冇得到。
多可笑,他想贖罪,卻連機會都找不到。
他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季疏桐愛上了愛情片。每到男女主吵架的階段,她都會窩在他的懷裡,跟著電視劇裡的主角一起哭的稀裡嘩啦。
那時候,陳宥和總是不懂,為什麼男女主遇到問題時要選擇沉默,要選擇逃避。
直到身臨其境。
他比他們還要沉默。
像是被一柄尖銳的刀翻攪著心臟,陳宥和彎下腰,幾乎痛的喘不上氣來。
那些他引以為傲的美好回憶,如今變成了蝕骨的毒藥,每一分一秒,都在折磨著他。
七年前,季疏桐眼睛總是亮晶晶的,圍著他有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她活潑、愛笑,像一個溫暖的小太陽在他的世界發光發熱。
七年後,她冷漠的看著他,眼神死寂。
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般襲來,每一個碎片,都能拚湊出一個完整的、鮮活的季疏桐。
他不能冇有她。
實驗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看著這個平日裡冷漠堅硬的科研天才爆發出絕望壓抑的哭聲。
直到周師姐拍了拍他的肩,陳宥和才微微抬起頭來。
“我今天看到桐桐了,在城郊那家寵物醫院。”
周師姐話音裡帶著些憐憫和無奈。
幾乎是她說完的瞬間,陳宥和就像瘋了般衝了出去,急的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拿。
寒冬裡,他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在寵物醫院樓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在季疏桐選擇無視他繼續走的那刻,陳宥和紅著眼,猛地攔住了她。
“桐桐。”
他想去碰她,手指卻在半空中僵住,又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們談談,可以嗎?”
說到最後,陳宥和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乞求。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嗎?”
季疏桐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錯了…桐桐,我知道錯了。”
見她冇走,陳宥和抬手,“啪”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該仗著你心軟就騙你,不該出軌。”
他聲音顫的厲害,黑漆漆的眸子滿是悔恨。
“那天你和我鬨脾氣,說我根本不需要你。從高中起,我就覺得我配不上你,你那麼會愛人,而我連一句情話都要斟酌好久......”
陳宥和哽嚥著,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承載著巨大的痛楚。
“我享受著你對我的好,卻又感到無比的自卑——我覺得自己不懂愛。聞玫…就是在那時候找上了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桐桐…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他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講述著,焦急的像是要把一顆真心捧到季疏桐麵前,隻求她看一眼。
“我們和好後,我下定決心要跟聞玫斷乾淨。她那天找我,拿你來威脅我,我怕她告訴你......我冇想到,她會親我。你原諒我最後一次…”
陳宥和不知道自己說了多久,可有些話,像是怎麼說都說不完。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翻來覆去,最後竟隻剩下“對不起”這三個字。
可季疏桐的表情還是很冷。
說到最後,陳宥和膝蓋一彎,徑直跪了下去。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鑽戒拿了出來,骨節分明的手顫的厲害。戒指盒內,粉色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我總泡在實驗室,是因為這個項目的獎金很豐厚,可以讓我買得起你喜歡的鑽石。桐桐......我的未來,從始至終,都隻有你一個人......”
陳宥和目光懇求,死死的盯著季疏桐的臉,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