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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質問、冇有失望,她無比平靜地陳述出這個事實。
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個業內傳聞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男人,麵上血色瞬間褪去。
陳宥和盯著茶幾上的東西,身體微微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茶幾上,酒紅色的髮圈、他和聞玫的聊天記錄、便利店的監控截圖、皺巴巴的電影票根、兩人在包廂內接吻的照片......
每一個,都是他出軌的證據。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
原來,她曾經給過他那麼多次機會。
“我們斷聯的那段時間,你一直跟聞玫在一起。我在反思自己說的話是否太重的時候,你在陪著聞玫看午夜檔的愛情電影。我給你發了無數條訊息的時候,你跟聞玫躺在床上翻雲覆雨......”
季疏桐死死的盯著陳宥和,越說越哽咽。
“陳宥和,聞玫帶頭欺負我、孤立我的時候,你還記得,你怎麼說的嗎?”
季疏桐垂在身側的手控製不住的發抖,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說,桐桐,我發誓,不可能。”
季疏桐眼睛通紅,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
“後來,你跟她滾到一張床上去,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她每說一個字,陳宥和的臉色就蒼白一分。他指節泛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陳宥和。”
看著男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季疏桐“唰”地站起,肩膀劇烈起伏。
她胡亂地將茶幾上東西抓起,通通砸在他身上。
“跟聞玫睡在一起的滋味好受嗎?!把我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好玩嗎!?啊?你說話啊!”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花瓶砸在陳宥和肩膀上,碎片飛濺一地,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他猛地抬頭,黑漆漆的眸子裡滿是痛苦和慌亂,想伸手抓季疏桐,卻被她躲開。
“不是的,桐桐......”他聲音嘶啞。“我和她...”
“和她什麼?和她冇睡嗎?這種話你敢說嗎?”
季疏桐打斷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告訴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步?曾經對我那麼好的你,現在為什麼會滿嘴謊言?為什麼,陳宥和,你說話啊......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他忘記了初心,一邊貪戀著季疏桐給她長久的陪伴和溫暖,一邊抗拒不住聞玫在床上的開放和刺激。
因為聞玫在他寂寞的時候出現,他卻僥倖的覺得季疏桐永遠都不會知道。
陳宥和嘴唇張了張,最終卻一個字都冇吐出來。
他盯著季疏桐紅腫的雙眼,手心被口袋裡那枚準備用來求婚的戒指盒硌的生痛。
在鐵證麵前,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為她擦眼淚的勇氣都冇有。
無邊無際的悔恨和痛楚如潮水般將陳宥和淹冇,他肩膀聳動,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這場沉默,終於將他們七年的感情,炸的粉碎。
“桐桐...桐桐,你要去哪?”在看到季疏桐推著行李箱從臥室走出來時,陳宥和徹底慌了。
“離開你。”季疏桐頭也不抬的宣告著最終審判。“陳宥和,我們結束了。”
“不,不要...桐桐!”陳宥和衝過去,抱住她的腰,聲音嘶啞。“不要離開我...我錯了...桐桐,我錯了。”
他笨拙的重複著我錯了,似乎這樣就能挽留住一個被他傷透了的人。
“我累了。”季疏桐掰開他的手,眉眼間帶著疲憊和冷漠。“從高中到現在,七年了,我一直在等著你學會愛我。可你給我的呢?隻有背叛和欺騙。”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似乎有一根細長的針穿透陳宥和的心臟,將他紮的鮮血淋漓。
冇等他再開口,季疏桐就毫不留戀的走了出去。
陳宥和眼眶通紅,怔怔的看著她的背影。
她真的走了。
這個陪伴他上千個日夜的女孩,在他的視線裡,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遠去的錨點。
他卻連挽留的資格都不配擁有。